只见那里有一个栩栩如生的黑色小蛇纹身,紧接着,那纹身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一条比手指略细、通体漆黑的小蛇,晃晃悠悠地从她衣领里探出了脑袋!
但这小蛇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小脑袋左摇右晃,眼神迷离,时不时还吐出粉嫩的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一副醉醺醺、晕乎乎的模样。
林盼盼笑嘻嘻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蛇晕乎乎的脑袋:“喏~让小蛇帮我喝的!它可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众人看着那憨态可掬的醉蛇,都忍不住失笑。
钟镇野此时已经快速地将昏迷汉子全身搜查了一遍,从他怀里摸出了一把用油布包裹着的老式五四式手枪和十几发子弹。
他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随手将枪和子弹递给了旁边的汪好:“汪姐,这个你拿着。”
汪好接过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咔嚓”一声推回,动作干净利落,点头道:“真家伙啊……”
她将手枪收起,看向钟镇野:“接下来怎么做?”
钟镇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汪姐,你现在立刻放出【先识蝉】,优先追踪两个目标:第一,找到你爷爷汪泽凯现在在做什么,状态如何;第二,搜索整个部落,找出我们的对手——另一支玩家小队可能藏身的位置,动作要快,但要隐蔽。”
汪好神色一肃,点头道:“好!我这就办。”
……
与此同时,在“部落”另一侧边缘区域,一片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一群人正顶着狂风大雪,手忙脚乱地试图发动几辆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老式吉普车和卡车,但引擎只是发出无力的嘶吼,根本无法启动。
汪泽凯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站在雪地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焦灼,他听着引擎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启动声,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满身油污的汉子从车底钻出来,哭丧着脸报告:“汪哥!不行啊!雪太大了,温度太低,油路好像都冻住了!电瓶也亏电!根本打不着火!”
汪泽凯摇摇头,呵出的白气在风中迅速消散:“那就去牵马!套雪橇!用一切能动的东西!必须立刻组织人手进去!要是连皓阳死在了下面,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谁也跑不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队员忍不住抱怨道:“汪哥,咱还管他干嘛?!他自己不听劝,非要逞能,在这种鬼天气带着一队愣头青往下闯,还动炸药!那是他自己作死啊!就算回头东家怪罪下来,主要责任也是他自己的,总不能把我们全毙了吧?”
“你懂什么!我们世代受连家大恩,端的就是这碗饭!”
汪泽凯猛地扭头瞪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在风雪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大东家把少爷交到我们手上,让我们带他见见世面、学点真本事,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
“他现在犯了错,遇到了危险,我们就有责任、有义务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出来!就算带不出活的,尸体也得给我扛回来!否则,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东家?还有什么资格吃这碗饭?!别废话!快去准备!”
他的话很快被风雪吹散,但周围所有人都是听得真切。
不少人脸上都满是不服气,可显然他们不敢、也不会反驳汪泽凯最终只能点头应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快步走来。
这是一个女人,同样穿着厚重的皮袍,脸上沾染着风雪和尘土,却难掩其出众的容貌和一股飒爽英气。
她径直走到汪泽凯身边,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语气坚决:“哥,你才从外面被救回来,身子还没好利索,这次你别去了!我带人下去!”
汪泽凯皱眉看向她,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坚持:“南妹,别闹,我去更稳妥。”
这个被称为南妹的女人用力摇头,眼神执拗:“我没闹!哥,今天是我们疏忽,没看住你,让你一个人跑出去差点冻死在外面,这已经是天大的失误了!要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
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眼中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随即又咬紧牙关,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我回去怎么和嫂子交代?!怎么和侄子交代?!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我来带队,保证把连大少爷给你带回来!活的也好,死的也罢,一定带回来!”
她说话时,目光直直地凝视着汪泽凯,眼神复杂,蕴含着远超普通队员对首领的关切。
周围的其他队员见状,纷纷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或低头检查装备,或假装忙碌,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模样,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汪泽凯似乎也被她这眼神和话语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那你带队,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事不可为,优先保全自己和大家,明白吗?”
南妹见汪泽凯松口,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用力点头:“嗯!哥你放心!等我消息!”
她转身,雷厉风行地开始点人、分配任务、检查装备,俨然一副干练指挥的模样。
就在南妹忙碌安排之际,汪泽凯似乎若有所觉,猛地扭头看向侧后方一座蒙古包的阴影处。
他似乎看到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雪花的反光一闪而过,仿佛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形如蝉虫的东西迅速隐没在了门帘的缝隙之后,消失不见。
南妹注意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不由问道:“哥,怎么了?”
汪泽凯缓缓收回目光,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像看到只小虫子飞过去……奇怪,这种天气,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