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棍身与骸骨怪物的骨臂狠狠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爆鸣!
巨大的反震力让钟镇野手臂微麻,那骸骨怪物的骨臂上也出现了细微裂痕,但它浑然不觉,另一条骨臂如同毒鞭般抽向钟镇野腰腹,角度刁钻狠辣。
钟镇野拧身避过,棍势一变,由扫转点,暗红棍影如毒龙出洞,瞬间在那骸骨怪物胸腹间连点七下,每一击都蕴含凝练杀意,点在其骨骼关节与暗红微光闪烁的核心处!
噗噗噗噗!
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那怪物动作骤然僵直,眼中的猩红光芒急速明灭,最终“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堆再也无法拼接的碎骨,暗红微光彻底熄灭。
另一边,雷骁正与另一具骸骨怪物缠斗。
他的雷法威力被大幅削弱,只能凭【雷罡虎眼戒指】附带的微弱电光干扰对方,更多依靠拳脚和符箓辅助,这骸骨怪物力大无穷,骨骼坚硬,雷骁一时难以拿下,反而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已经开始尝试八门遁开。
汪好双手的【三昧无执】已化作双枪,她的射击精准无比,专打骸骨怪物的关节连接处和眼中的猩红光点,为雷骁和钟镇野分担压力,但子弹打在那暗沉骨骼上,往往只能留下浅坑或使其动作微滞,难以造成致命伤。
林盼盼没有召唤怨念分身,这里似乎没有足够的“怨念”供她驱使。
她指挥着小蛇,如同黑色的闪电,在骸骨怪物腿部关节处穿梭撕咬。小蛇的毒液对这种东西效果不大,但它的撕咬能破坏骨骼结构,造成一定阻碍。
厉红柳和汪岩则背靠卡车,用手里的步枪和手枪拼命射击,脸色煞白,他们的攻击更是收效甚微,只能勉强驱赶靠近的怪物。
最危险的,是那具扑向觉远和王江河的骸骨怪物,它凌空下扑,骨爪直掏觉远天灵盖!
觉远低吼一声,周身佛光大盛,如同金色钟罩护住上方!
骨爪抓在佛光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青烟,但那怪物竟硬顶着佛光的灼烧,骨爪一点点向下压来,佛光剧烈摇曳,觉远脸色瞬间涨红,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师傅!”汪岩惊叫,调转枪口想射击,但那怪物另一只骨爪已顺势扫向旁边的王江河!
王江河早已虚弱不堪,眼看骨爪袭来,只来得及瞪大眼睛,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千钧一发!
一道黑影后发先至,是钟镇野!
他在解决自己对手的瞬间,身形如电折返,百八烦恼棍脱手掷出,如同标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骸骨怪物抓向王江河的骨爪手腕,将其狠狠钉在了卡车车厢壁上!
怪物吃痛,动作一滞,觉远压力稍减,猛吸一口气,双掌向上推出,佛光骤然爆发,将那怪物震得向后踉跄。
钟镇野已趁势抢到近前,握住棍尾,猛地一绞一抽!
咔嚓!骸骨手腕彻底碎裂。
不待怪物反应,钟镇野合身撞入其怀中,左手五指如钩,暗红杀意凝聚指尖,狠狠插向其胸口一处最为明亮的暗红光点!
噗嗤!
手指如穿败革,径直贯入,钟镇野清晰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一个硬中带软、微微搏动的“核心”!
他毫不犹豫,杀意瞬间灌入、引爆!
“嗷!”一股直刺灵魂的尖啸从那怪物体内爆发!
它全身骨骼剧烈颤抖,暗红光芒疯狂闪烁、明灭,最终“砰”的一声,整个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骨粉和几点迅速黯淡的暗红碎屑。
与此同时,雷骁在汪好精准的射击辅助下,终于找到机会,一记蕴含着剩余所有雷力的重拳,轰碎了面前骸骨怪物的头颅核心,汪好的子弹也终于打爆了另一具怪物眼中的猩红。
剩余十几具骸骨怪物,似乎失去了某种统一的指挥或受到了震慑,动作变得混乱起来,钟镇野、雷骁、汪好抓住机会,配合林盼盼的小蛇骚扰,逐一将其击溃、打散核心。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极其消耗精力和体力。
众人喘息着,看着周围一地破碎的暗沉骨骼和渐渐熄灭的暗红微光,心头没有丝毫轻松。
钟镇野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刚才硬撼那怪物,他也受了点震荡内伤。
接着,他抬头望向王江河之前指示的方向。
只见极远处,沙海与灰黄天空的交界线上,那座熟悉的、锥形的巨大暗影,不知何时再次浮现,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从未移动过。
但下一刻,在众人绝望的目光中,它那庞大的基座下,无数修长的阴影再次舞动起来。
它转身,迈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无数长腿,一步,两步……速度越来越快,几个呼吸间,便再次消失在前方起伏的沙丘之后,只留下空荡荡的地平线。
“又……跑了……”汪岩颓然坐倒在地。
厉红柳扶着卡车,脸色难看至极:“这些鬼东西……和那个会走的神台……是一伙的?”
“有这种可能……看看这些东西。”
汪好蹲下身,抽出一把小刀,小心地拨弄着一具较为完整的骸骨怪物碎片。
她切开一处暗沉的骨骼,露出里面中空的结构,以及一些干涸的的东西,还有几节细小扭曲的、已经僵死的、类似昆虫甲壳的东西。
“看这里。”
她示意众人过来:“骨骼是外壳,像某种……建筑残骸或者祭祀器物风化形成,真正驱动它的,是这几节甲壳……这东西,像是某种沙漠特有的凶戾虫豸,钻进了这些古老的壳里,以里面残存的某种能量和执念为食,同时反过来驱动外壳活动,如同……寄居蟹。”
汪岩也凑过来看,他常年跟地下东西打交道,对材质更敏感:“没错,这外壳的材质……很像我以前在那些古墓里见过的,用来砌筑祭祀台或棺椁的阴沉土,混合了某些特殊金属和骨粉烧制,极其坚硬,能历千年不腐。看来,咱们找的赫图尔迦神台,恐怕不仅是会走……它本身,很可能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壳。”
“也就是说,它里面有可能寄居着更可怕的东西。”
钟镇野接口,眼神冰冷:“这沙漠,这所谓的神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巢穴或者陷阱,这里,有原生的诡异。”
雷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妈的,真是一关比一关难闯。”
“没事,这种事我们也不是没遇到过。”
钟镇野看向再次消失的金字塔方向:“但至少现在清楚了,这些东西能拦住我们,同样也能对那个占据吴笑笑身体的怪物造成麻烦,在这里,我们和它,某种程度上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疲惫的众人,最后落在几乎虚脱、被林盼盼搀扶着的王江河身上。
王江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艰难地抬起头,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微弱地开口:“方……方向……还没丢……它刚才停了一下……现在又往……西南去了……不远……”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最后两片参片和几粒乌黑的药丸,看也不看一起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咽下,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血丝密布,但那股专注的、如同燃烧生命般的感觉再次浮现。
“我……还能撑一段。”他哑声道:“趁药劲……走。”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被逼到绝境的坚持。
钟镇野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他转身,对其他人下达命令:
“检查车辆,补充弹药,处理伤口,五分钟。”
“然后,上车。”
“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