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上的背后究竟是谁呢?
不仅应对问题的方案出人意表却又行之有效,而且动不动就拿出改良图纸之类的东西,这究竟是什么神人?
对了,还有去年皇上给他的那几本书,徐光启都有认真的看了,而且还给宋应星看,两人都是看得大为惊奇,而且受益匪浅,感觉自己的眼界和思维都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这几本书从外观到内容,都感觉奇奇怪怪的。
徐光启尝试着问过一次,不过崇祯并没有透露半点信息的意思,徐光启当然是不会蠢到再问,不过现在的特区他倒是还有很多问题。
“皇上计划将哪里划作特区?”
只见崇祯走向地图,沉吟片刻,最终将手指向了长江出海口的位置。
“这里。”
“松江府?”
徐光启和宋应星都是一怔,既意外又不意外。
因为这个时候的松江府正处于一个矛盾又充满张力的历史节点:一方面,它是大明帝国最富庶的“钱袋子”和棉纺织业中心,商品经济空前繁荣;另一方面,在王朝末世的内忧外患下,这里也暗流涌动,社会秩序面临严峻挑战。
松江府是全国的棉纺织业中心,产品有“衣被天下”之誉。经济的繁荣极大地推动了城市化进程,明末的松江府城已成为“生齿浩繁,居民稠密”的“东南一大都会”,府城大街绵延十余里。下属的朱家角镇也因为棉花和布匹贸易,成为“商贾辏集,京省标客,往来不绝”的巨镇。
“买不尽松江布,收不尽魏塘纱!”
松江府的棉纺织业已形成完整的产业链,规模惊人。
所以,皇上把松江府划为特区,细想之后,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徐光启又问:“那皇上几乎施行什么样的政策呢?”
崇祯回道:“简单来说就两个字,开放。”
“开放?”
听到这个词,徐光启和宋应星都是一怔……
……
崇祯在早朝上提出了将松江府设立为特区的建议,遭到了几乎满朝文武的反对,特别是那些文官们。
“皇上请三思啊,历朝历代皆是以农为本,您现在鼓励纺织,鼓励商贸,那是舍本逐末啊,老祖宗的教训您都忘了吗?”
“是啊,《管子·国蓄》中有云:利出于一孔者,其国无敌;出二孔者,其兵不诎;出三孔者,不可以举兵;出四孔者,其国必亡!现在皇上开放商贸,这何止是四孔?这是如筛子兜水,全漏了呀!”
“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生之有时,而用之亡度,则物力必屈。古之治天下,至纤至悉也,故其畜积足恃。今背本而趋末,食者甚众,是天下之大残也;淫侈之俗,日日以长,是天下之大贼也。残贼公行,莫之或止;大命将泛,莫之振救。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蹶?!”
“……”
他们一口一个以农为本,一口一个利出一孔,一口一个商人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崇祯再一次独断朝纲。
这让满朝文武一顿气急攻心,但又无可奈何。
好在皇上现在只是在松江府一个地区推行放开重农抑商,鼓励纺织的政策,如果皇上直接在全国推行,恐怕当场要炸了。
现在只是在一个区,多少有试验的性质,还是那句话,那大家就看结果呗,事实永远比言语更具说服力。
等到时候松江府被搞得乌烟瘴气,天怒民怨的时候,看皇上还能怎么说。
而且这一次和上一次提出的“土地兼并”“官绅一体”等政策还不一样,因为上一次是实打实的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反对,但这一次在松江推行特区政策,这反倒是对他们的利益也许有一些促进作用。
因为他们很多人都江南的商贾豪强有利益关联,前不久他们还反对朝廷向工商业者收取海外贸易税、矿税、盐税、茶叶税等赋税。
现在皇上要将松江府划为特区,他们真还判断不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反对的情绪并没有那么的强烈。
除了划特区外,崇祯对于另外一件老大难问题也有了回应。
那就是宗室的长期前俸问题。
崇祯决定出资一百万两,在山西成立一个煤厂,没有饭吃的宗室可以去山西挖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