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前面好像是建筑公司王经理的车。”司机看到前面的车牌提醒道。
“哦?”王延光抬头一看,果然是王箱盛的车牌,“按喇叭打个招呼,前面找个宽敞的地方停下,看看车里到底是不是他。”
喇叭响了两声,前面的司机也发现他们了,王延光的车牌号他肯定记得,便放缓了车速,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路段停下。
车门一开果然是王箱盛,王延光笑呵呵地从车里下来,“叔,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就你之前介绍的镇坪钟宝镇德胜村,我跟箱旺哥在那边待了一个来月,他们搞得确实不错,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看得出来,王箱盛是真高兴。
说话的功夫,王箱旺也从车里下来了,瞅见车里还有个司机,王延光便招呼他俩上自己的车,“路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边走边慢慢聊。”
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客气,俩人就上了王延光的车,给他讲起了在镇坪钟宝镇德胜村参观学习的经历。
“德胜村跟我们王家寨有点像,村里大半都是山地,可没关中这么好的平地,光靠种庄稼只能混个不饿肚子,想有点活钱难得很。”
“人穷了就得想办法,他们村的村支书是个能人,看到村后的山上有两千多亩野板栗林,就想着能不能通过嫁接技术提高板栗的质量,然后采板栗去卖钱。”
“然后就找了二三十个村民,给他们教嫁接技术,把他们家里的林地拿出来统一嫁接、统一管理,建成连片示范园。”
“我们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板栗成熟,就跟他们一起打了几天板栗,打下来一看,嫁接的板栗确实比我们村的野板栗更大、更好吃,也好卖。”
“今年一共打了8万公斤板栗,卖给镇供销社是三块钱一斤,光这一笔他们就落了二十多万,平均到每个人头上差不多一万块,比在城里上班还赚钱。”
王延光提醒道,“到明年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搞经济作物种植,最大的风险就是价格波动,一次大降价就有可能血本无归。”
“就拿板栗来说,我记得我们县90年的收购价是两块,95年一下蹿到6块,第二年好多老百姓都开始种板栗,结果苗还没长好呢,价格就掉到3块了。”
他这倒不是给王箱盛、王箱旺泼冷水,而是让他们提前知道农业经营的风险,这样等将来真要开始干的时候,就会多注意一些,免得辛辛苦苦一整年,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箱盛到底是在外面做了十来年生意的,马上就领会了王延光的意思,“确实是这样,经济作物种植最头疼的就是咋卖钱了,不光是行情,还要看收购方的态度。”
“我们两个也跟他们去镇供销社卖过板栗,因为他们村成了县里竖的典范,所以供销社的人没咋难为他们,收了几包烟就按官价给他们结了钱,要是换个村子,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现在的农村,有几个没交过公粮的?都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行情差自然不用说,你把板栗拉过去人家也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