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罗宾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五百米外,五辆黑色SUV正沿着主干道悄无声息地驶来。
引擎的轰鸣被他过滤掉,他听到的是更细微的声音——车门里压抑的呼吸声,枪支碰撞的金属轻响,还有某个蠢货压低声音说的那句“到了之后别留活口”。
五辆车,至少二十个人。
罗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边,娜塔莉睡得很沉,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呼吸均匀。昨晚折腾到太晚,她累坏了。
罗宾轻轻把她的胳膊挪开,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
娜塔莉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罗宾下床,赤脚站在地板上。
凌晨的凉意对他毫无影响,5.0的力量、4.0的敏捷、3.4的精神力,让他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想象。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门,从最上层摸出一把格洛克17。
检查弹夹,满的。
他把枪插在腰后,又拿了一个备用弹夹揣进口袋。
然后他回到床边,俯下身,在娜塔莉耳边轻声说:
“甜心,醒醒。”
娜塔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罗宾的脸,下意识想笑。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他眼神里的东西——那不是调情时的玩味,是猎人在黑暗中盯着猎物的冷意。
她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
“有客人。”罗宾说,“二十个左右,带着枪,五分钟内到。”
娜塔莉脸色一变,猛地坐起来,手就往枕头底下摸——那里藏着她配枪。
罗宾按住她的手。
“不用你。”他说,“你去浴室躲着,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别出来。”
娜塔莉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担忧。
“罗宾——”
“听话。”罗宾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知道我能处理。”
娜塔莉咬了咬唇,然后点头。
她赤着脚下床,快步走进浴室,反手锁上门。
罗宾听着她在里面把浴缸边的瓷砖掀开——那里藏着另一把枪。
他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他转身,走到客厅中央。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
卧室门开着,客厅的落地窗拉着厚厚的窗帘。
月光透不进来,整个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罗宾来说,黑暗毫无意义。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五百米内,一切尽收眼底。
五辆SUV停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车门无声推开。
二十三个男人鱼贯而出,清一色黑西装,手里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为首的是个金发白人,脸上有道疤,嘴里还叼着雪茄——那点火星在罗宾的精神感知里亮得像灯塔。
他们分成三组。一组把守前后门,一组坐电梯,一组走楼梯。
配合默契,训练有素。
职业杀手。
一分钟后。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对罗宾来说,那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耳边。
有人贴在门上,用工具拨弄门锁。
咔哒。
锁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黑洞洞的枪管先探进来。
然后是一只手,一个脑袋,一个身体。
第一个杀手猫着腰摸进来,夜视仪挂在头上,手里的枪快速扫过客厅。没看到人,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全。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五个杀手鱼贯而入,全部端着枪,动作干净利落。
他们直扑卧室。
为首那人一脚踹开卧室门,四人同时冲进去,枪口对准那张大床。
“噗噗噗!”
消音器压低的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羽绒被炸开,鹅毛满天飞,枕头被打成碎片,床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一梭子打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羽绒缓缓飘落。
为首那人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在那张千疮百孔的床上。
空的。
没人。
他瞳孔骤缩。
“法克!没人……”
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我在这,蠢货们。”
五个杀手同时转身。
客厅里,黑暗依旧浓稠。但他们看到沙发那边,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姿势悠闲得像在看电视。
为首那人的反应极快,枪口瞬间指向那边。
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消音器压过的闷响,是真正的、毫无掩饰的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为首那人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大眼睛,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剩下四个杀手这才反应过来,疯狂扣动扳机。
“噗噗噗!”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沙发。沙发靠背被打成筛子,海绵碎屑四处飞溅,墙上的装饰画被打落,玻璃碎了一地。
但那里已经没人了。
“他在哪?!”
“后面!”
“不,左边!”
“砰。”
第二个。
眉心一点红,仰面倒下。
“砰砰。”
连续两枪。
第三个和第四个几乎同时倒地,一个太阳穴中弹,一个后脑勺开花。
最后一个杀手疯了。他端着枪疯狂扫射,根本不管目标在哪,只想把子弹打光。
“哒哒哒哒哒——”
弹夹空了。
他手忙脚乱地换弹夹。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扣住他的脖子。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杀手整个人被提起来,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眼球凸出。
罗宾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他看着手里这个濒死的杀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就这?”
他五指收拢。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杀手脑袋一歪,身体软了下去。
罗宾松开手,尸体砸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五个杀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从他们脑袋下面渗出来,在地板上蔓延。
罗宾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门口。
楼梯间里,脚步声正在逼近。
至少八个。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间里灯光昏暗。
八个杀手正在往上冲,打头的那个刚拐过楼梯转角,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愣了一秒,然后抬枪。
罗宾动了。
快到不可思议。
打头的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握枪的手腕就被抓住。
下一秒,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甩起来,像保龄球一样砸向身后的人。
“嘭!”
三个人滚成一团,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剩下五个刚举起枪,罗宾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一拳。
正面那个杀手的脸直接凹进去一块,鼻梁塌了,眼眶裂了,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墙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脚。
旁边那个杀手的膝盖反向弯折,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裤子钻出来,他惨叫着倒地,还没叫完,罗宾的靴子已经踩在他脸上。
咔嚓。
下颌骨粉碎。
第三个杀手终于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罗宾的耳朵飞过。
下一秒,他手里的枪没了。
罗宾抓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拧——整条手臂像麻花一样扭曲,骨头从肘部刺出来,鲜血喷溅。
“啊啊啊啊。!”
惨叫刚出口,罗宾一拳砸在他胸口。
嘭!
肋骨断裂的声音像踩碎一袋饼干。那人胸口塌下去一块,嘴里涌出大口鲜血,眼睛翻白,当场毙命。
剩下两个转身就跑。
罗宾没追。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掂了掂。
然后随手一甩。
枪像飞镖一样旋转着飞出去,正中第一个逃跑那人的后脑勺。
噗。
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个已经冲到楼梯拐角。
罗宾一脚踢在墙上,整块墙皮炸开,碎石飞溅。其中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碎块像子弹一样射出去,正中那人的后背。
咔嚓。
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整个人往前扑倒,顺着楼梯滚下去,最后一动不动。
楼梯间里安静了。
八个杀手,全躺在地上。
有的在抽搐,有的在呻吟,大部分已经没气了。
罗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下楼。
楼下,还有几个守门的。
他得去打个招呼。
公寓门口。
四个杀手守在两侧,手里握着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听到了楼上的枪声,但不确定发生了什么。领头的那个正要通过对讲机询问,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楼梯口走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
穿着黑色T恤,光着脚,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领头的杀手愣住了。
这人谁?
楼上那么多兄弟,怎么让他下来了?
他刚想开口问。
那个年轻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晚上好。”他说。
然后一拳砸在他胸口。
嘭!
领头的杀手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撞上。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三米远,砸在身后的SUV上,车门凹进去一大块,玻璃全碎。
他滑下来,瘫在地上,嘴里涌出大口鲜血。
胸口的骨头全碎了。
剩下三个杀手终于反应过来,疯狂举枪。
罗宾没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他一脚踢在身边那辆SUV的车门上。
整扇车门被踹飞,旋转着砸向其中一个杀手。那人惨叫一声,被车门拍在墙上,当场昏死。
另外两个刚抬起枪口,罗宾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他抓住第一个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手腕断了,枪掉在地上。
然后膝盖一提,顶在那人小腹上。
那人弓成虾米,罗宾顺势一肘砸在他后颈。
噗。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最后一个杀手彻底疯了。他扔掉枪,转身就跑。
跑出去五米。
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他的后领。
他整个人被提起来,双脚离地。
“跑什么?”罗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杀手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裤裆已经湿了。
罗宾把他拎到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