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愣着,给他按按肩膀。这家伙当上FBI之后,肯定累得够呛。”
安娜连忙站起来,绕到罗宾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揉捏。
罗宾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享受着两个女人的伺候。
娜塔莉在浴室里放水,哗哗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
安娜的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按压,力道恰到好处。
“舒服吗?”她小声问。
“嗯。”
安娜的嘴角翘起来,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
过了一会儿,娜塔莉从浴室出来。
“水放好了,去泡个澡。”
罗宾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一起?”
娜塔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马上恢复。
“想得美。”
她推开他,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给你煮杯咖啡。安娜,你陪他。”
安娜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我……我……”
罗宾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浴室走。
“别我我我了,走吧。”
安娜被他拽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没反抗。
娜塔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消失在浴室门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个混蛋……”
一个半小时后。
罗宾躺在床上,浑身舒坦。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跟娜塔莉说了一遍,他这些女人里,也只有娜塔莉能够被他所信任。
听完罗宾的讲述后,娜塔莉则是微微皱眉。
“那个叫尼尔·卡夫瑞的家伙。”她开口,“你真有把握能控制他?”
罗宾点头。
“你就不怕他跑了?”
罗宾笑了。
“跑?他能跑哪儿去?电子脚镣,活动范围限制,而且——”他顿了顿,“我给了他想要的,他不会跑的。”
“嘿,你总是这么有自信。”
“自信来源于实力,我的实力有多大,你难道不清楚么亲爱的?”
娜塔莉闻言,俏脸顿时微红:“你太变态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罗宾推开FBI分局的大门。
尼尔已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了。
他换了一身行头——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华尔街出来的精英。
脚上那双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罗宾挑眉。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尼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一脸无辜。
“我说了,自己想办法。你又说不违法就行。”
罗宾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没去偷东西吧?”
“上帝啊,罗宾探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尼尔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我只是打了个电话,找了个朋友借的,受法律保护。”
罗宾懒得追问。
“走吧,上班。”
两人走进电梯,直达九楼。
刚出电梯,栗娜就迎上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探员,有新案子。”
罗宾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侧身回眸,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吊坠。画风细腻,色彩柔和,透着一股古典美。
“《戴吊坠的女孩》,”栗娜说,“哈里·豪斯滕伯格的作品,价值两百六十万美元。昨天下午在圣安东尼奥西区一栋私人住宅里被偷了。”
罗宾翻到下一页。
报案人的信息跳出来——朱莉安娜·莫里斯,二十一岁,圣安东尼奥大学艺术史专业学生。父母双亡,画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
“两百六十万的名画,就挂在一个大学生家里?”尼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有意思。”
罗宾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有想法?”
尼尔耸了耸肩。
“只是觉得奇怪。这种级别的画作,一般都是放在博物馆或者私人保险库里。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把它挂在自家客厅里,这不等于把一摞现金贴在墙上?我猜这个美丽的女孩家里一定很有钱。”
罗宾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现场勘查报告很短,门锁被撬,窗户完好,没有目击者。
报案人朱莉安娜·莫里斯周二提前放学回家,正好撞见窃贼。
是个蒙面壮汉,把她按在墙上,抢了画就跑。
“蒙面壮汉,”尼尔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个蒙面壮汉,专门挑周二下午去偷画?正好赶上主人提前回家?这运气也太差了。”
罗宾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尼尔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罗宾探员,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小偷。有专业的,有业余的,有精心策划的,有临时起意的。”
“但不管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会在动手之前,摸清目标的作息时间。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几点睡觉,几点起床。”
“这个蒙面壮汉,选在周二下午动手,说明他以为朱莉安娜那个时候不在家。但他错了,朱莉安娜提前回家了。这说明什么?”
罗宾的眼睛眯起来。
“说明他的情报有问题。”
“对。”尼尔点头,“要么是他自己搞错了,要么是给他情报的人搞错了。”
栗娜立刻接话:“你是说,有内鬼?”
尼尔摊开手:“我只是随便分析分析,具体的,还得见了那位朱莉安娜小姐才知道。”
罗宾把平板塞回栗娜手里。
“走,去现场。”
案发现场在西区一栋老式别墅里。
三层楼,红砖外墙,门口种着一排玫瑰花。
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建筑,保养得还算不错,但明显能看出有些年头没翻新了。
罗宾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但那张脸,精致得像个瓷娃娃,浅棕色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唇。
只是此刻,她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看起来哭过。
“朱莉安娜·莫里斯?”罗宾亮出FBI证件。
女孩站起来,点点头。
“是我。”
“我是FBI高级探员罗宾,这是我的助理栗娜,这位是……”他顿了顿,“FBI特别顾问,尼尔先生。”
尼尔冲朱莉安娜笑了笑,露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很高兴认识你,莫里斯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朱莉安娜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毕竟没有哪个女孩能拒绝别人的赞美。
尤其是赞美她的对象还是个非常帅气和英俊的男人。
罗宾在沙发上坐下,开始问话。
“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朱莉安娜小姐。”
朱莉安娜深吸一口气。
“周二下午,我本来应该上课到四点的。但教授临时有事,提前下课了。我回到家,大概两点半左右。刚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幅画。”
“他什么样?”
“很高,很壮,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手套。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说话了吗?”
“没有。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我尖叫,然后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样东西狠狠打了他脸颊两下,结果他把我按在墙上,说‘别叫,我不想伤害你’,然后他拿着画跑了。”
尼尔插嘴:“他说‘别叫,我不想伤害你’?”
朱莉安娜点头。
“有意思。”尼尔摸着下巴,“一个入室盗窃的小偷,被人撞见,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把主人按在墙上,还说‘不想伤害你’。这说明什么?”
罗宾看着他。
“说明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对。”尼尔说,“他知道你是谁,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也知道你什么时候应该不在家。他唯一没算到的,就是你提前回来了。这个人……”
他顿了顿,看向朱莉安娜。
“很可能是认识你的人。”
朱莉安娜的脸色变了。
“认识我的人?你是说……我认识那个小偷?”
尼尔没回答,只是问:“这栋房子,除了你,还有谁有钥匙?”
朱莉安娜想了想。
“只有我。我奶奶去世之后,我把锁换了。”
“那你最近有没有跟谁提过这幅画?比如朋友、同学、或者……亲戚?”
朱莉安娜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尼尔捕捉到了。
“莫里斯小姐?”
朱莉安娜咬了咬嘴唇。
“我有个叔叔,加里·莫里斯。他是我奶奶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