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沃特科技大楼正门。
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
塞西莉亚站在车旁,穿着战斗服。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
“罗宾先生,我在楼下等您。”
三秒后,消息回了。
“下来。”
塞西莉亚抬头,看到一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戴着墨镜。
没有穿铠甲,没有戴头盔。
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但他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一样长。
像用尺子量过的。
他走到车前,摘下墨镜。
眼睛是深灰色的,像两块石头。
没有光,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好久不见,塞西莉亚。”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没有起伏。
塞西莉亚的心脏跳了一下。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
“罗宾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嗯。”
他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塞西莉亚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她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人。
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像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下班了,累了。
塞西莉亚握紧方向盘。
她的手心全是汗。
“罗宾先生,那个地下实验室,我上周巡逻的时候发现的。”
“里面有很多试管,标签上写着五号化合物。”
“我不敢一个人进去,所以……”
“嗯。”
他还是闭着眼睛。
“你做得对,那种地方很危险。”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
车子开上了皇后区大桥。
桥下的河水是灰色的,太阳被云遮住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扇铁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
“皇后区化学制剂厂,危险,禁止入内。”
塞西莉亚熄了火。
“到了,罗宾先生。”
后座的人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铁门,看了一眼厂房。
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塞西莉亚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进厂区,地上的碎玻璃被踩得咔咔响。
厂房很大,空荡荡的。
墙上有涂鸦,地上有针头。
瘾君子来过这里。
塞西莉亚走到一个角落,拉开一扇铁门。
门后面是楼梯,通往地下。
“实验室在地下三层。”
“嗯。”
罗宾走进楼梯间,开始往下走。
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塞西莉亚跟在后面,手伸进腰包。
腰包里是那根针管,黑色液体在里面晃动。
她的手指碰到针管,又缩了回去。
再等等。
地下三层,再等等。
楼梯很长,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灯光是红色的,照在人脸上像血。
一层,两层,三层。
铁门,门上写着“B3”。
罗宾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厅,原先应该是生产车间。
现在空无一物,只有几根柱子和满地的灰尘。
罗宾站在大厅中间,四处看了看。
“实验室在哪里?”
塞西莉亚站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
她的手伸进腰包,拿出了针管。
手指在发抖,针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就在前面,罗宾先生。”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距离两米,一米半,一米。
她举起针管,对准他的后颈。
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不是罗宾的手,是另一只手。
从柱子后面伸出来的手。
维多利亚的手。
塞西莉亚愣住了。
维多利亚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冷。
“塞西莉亚,你太慢了。”
罗宾转过身,看着她手里的针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维多利亚松开她的手腕,走到罗宾身边。
“罗宾先生,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礼物。”
“能让您休息一下的礼物。”
卢卡斯从另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
以赛亚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翅膀展开。
四个人站在他四周,把他围在中间。
罗宾看了看他们四个,又看了看塞西莉亚手里的针管。
“你们想杀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卢卡斯笑了。
“不是杀你,是让你退休。”
“你太老了,太累了,该休息了。”
罗宾没有说话。
他看着塞西莉亚。
“你也要杀我?”
塞西莉亚的眼睛红了,针管在她手里颤抖。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再被你当玩物控制了!”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罗宾没有回答。
他转向维多利亚。
“你呢?”
维多利亚把针管从塞西莉亚手里拿过来。
“我?”
她笑了,那笑容很大,很灿烂。
“我就是不喜欢有人骑在我头上。”
“你是裁决骑士,你是最强的,那又怎样?”
“我要做最强的那个。”
罗宾转向卢卡斯。
“你呢?”
卢卡斯耸了耸肩。
“很简单,有你在我们头上,我们根本不能真正的为所欲为,我们可是超凡人类,为什么要向仆人一样为那些低贱的普通人服务?他们根本不配让我们出手,相反,他们应该伺候我们,把我们当成神!”
“你不死,我们这辈子都无法真正的自由。”
罗宾转向以赛亚。
“你呢?”
以赛亚没有说话。
他把翅膀张开,十四英尺的翼膜遮住了红色的应急灯光。
影子落在罗宾身上,把他罩在里面。
“我恨你。”
只有三个字。
罗宾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墙壁。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信号,你们选了个好地方。”
卢卡斯从腰后拿出喷雾罐。
“罗宾先生,识相的话,你就站着别动。”
“让我们扎一针,打完你就没事了。”
“我们不会杀你,你毕竟是我们曾经的队长。”
“我们只是要你失去能力,变成一个普通人。”
罗宾闻言,笑了笑,冲他们招了招手。
“那就来吧。”
他说。
四个人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来吧。”
罗宾张开双臂。
“让我看看你们秘密研究了这么久的成果。”
卢卡斯皱眉,他预想的不是这样。
他预想的是罗宾反抗,挣扎,恐惧和逃跑。
但是什么都没有。
而他咬了咬牙,直接选择了对罗宾释放管子里的毒气。
一瞬间,整个房间里毒气弥漫,还好卢卡斯他们自己事先准备了解毒剂,否则就得同归于尽了。
但是半天过去,罗宾依旧风轻云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神情自若,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
看到这一幕,四人直接傻眼了。
“这……这不可能!”
“我很失望。”罗宾淡淡开口看着他们道。
听到这满带寒意的话语。
卢卡斯突然跪下。
“罗宾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维多利亚,是她先说的,是她要杀您。”
“我只是……我只是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