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人士指出,罗宾的声明里没有提到美利坚。一条都没有。六条声明分别指向六个国家和地区的政府,唯独美利坚被完全遗漏。这反而让华盛顿感到不安——罗宾没有骂美利坚,是忘记了?是不屑?还是某种更大的棋局中的一步?
五角大楼的情报分析部门出了一份内部评估报告,报告的结论被透露给了媒体——“罗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没有攻击美利坚,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要把美利坚从西方阵营的‘道德共同体’中剥离出来。骂了一圈唯独不骂美利坚,会让其他西方国家怀疑美利坚和墨西哥之间有某种默契。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报告的撰写者在结尾加了一句手写体的批注——“这个人的战略智商比我们之前评估的要高至少两个层级。”
好莱坞一位著名导演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只有六个单词的消息——“他没有提到我们。为什么?”这条消息被转发了五百万次。评论区里各种猜测铺天盖地,从“墨西哥需要美利坚的市场”到“罗宾在准备更大的一招”,阴谋论和理性分析交织在一起,谁也说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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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的外交谴责、抗议召会和媒体声讨持续了三天之后,罗宾在总统府的新闻发布厅召开了记者会。
这场记者会的直播信号覆盖了全球超过一百二十个国家的媒体平台。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前排是欧美主流媒体的驻墨西哥记者,后排是拉美各国和亚洲、非洲的媒体。记者们的表情复杂——有些人脸上写着愤怒,有些人脸上写着好奇,更多的人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紧张和期待的奇怪表情。
罗宾走进发布厅的时候没有穿传统的西装领带。他穿着一件墨西哥传统的白色刺绣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西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罗宾站在讲台前,扫了一眼满屋子的记者。他的目光平静得像坎佩切湾没有风浪时的海面。
“我知道这几天很多人很生气。”罗宾开口了,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不列颠召见了我们的大使,法兰西宣布要重新评估外交关系,德意志表达了遗憾,荷兰说我粗鲁,巴拉特说我干涉内政,岛国说我无视他们战后的贡献。”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后排记者按快门的声音。
“你们生气,是因为我说了假话,还是因为我说了真话?”
前排一个不列颠广播公司的记者猛地站起来想要提问,被罗宾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是不是要破坏墨西哥和欧洲的外交关系。让我告诉你——墨西哥的外交关系从来不是建立在讨好别人的基础上的。我尊重每一个尊重墨西哥的国家。我不尊重那些自己手上沾着血却跑来教墨西哥怎么洗手的国家。”
记者们开始骚动。法兰西24台的记者站起来用法语喊了一个问题,声音很激动。罗宾看了他一眼,用西班牙语回答——“请用墨西哥的语言和我说话。”
那个法兰西记者愣了一下,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西班牙语重复了问题——“总统先生,您在声明中攻击了法兰西在非洲的政策,这是否意味着墨西哥将和法兰西断交?”
“断交?”罗宾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某种松弛,“我没有和法兰西断交。我为什么要和法兰西断交?我说的是事实,法兰西如果因为这个要和墨西哥断交,那是法兰西的选择。墨西哥不会主动关闭任何一扇外交大门。但如果有人想用断交来威胁我收回我说过的话——”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撑在讲台两侧。
“那我只能告诉他们——门在那里。走不走随你。”
发布厅里爆发出密集的快门声和提问声。罗宾等声音稍微平息,继续说道。
“墨西哥不会因为别人的愤怒而改变自己的立场。马德雷山脉不会因为狗叫而停止生长。这句话我今天正式送给所有对墨西哥指手画脚的人。”
后排的几个拉美记者鼓起了掌。前排的欧美记者集体沉默。
罗宾站直了身体,从露西亚手中接过那份文件。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整个发布厅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记者们预感到后面的话可能比前面的六条声明更加重磅。
“墨西哥总统府今天正式宣布——墨西哥合众国与华夏共和国建立了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新闻发布厅里的声音像是被抽空了一秒钟,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大声的喧哗。至少五个欧美记者同时站了起来,试图打断罗宾的讲话。
罗宾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念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