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最初的信徒就诞生了。
看到真的有人得到了神的恩赐,实现了愿望,那些被叫来的,姑且可以称作二代信徒的人,难道不会心痒痒吗?
一定会的。
但头痒痒的并不会为了他们的完全信仰就替他们也实现愿望。
依旧如法炮制——
只要你能给我拉来多少多少信徒,我就能实现你一个愿望。
而这个时候,看到神迹过后,虽然实现的不是自己的愿望,但是这些人其实已经开始信仰头痒痒的了。
坚信只要自己做到了山神大人交代的事情,那么自己也能梦想成真。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为头痒痒的去网罗第三代信徒。
而头痒痒的只需要在三代信徒面前,实现二代信徒的愿望,这套流程就会如同一台机器一样,顺利地运转下去。
这其中最妙的地方就在于,从始至终,神力一定都是富裕的,永远不可能亏损,也从来不会出现梭哈的情况。
因为这相当于是在用后来者的信仰满足先前者的愿望。
唯一会出现暴雷的情况,就只有发展的速度太快,最后一批信徒入场的时候,前面的人诞生的信仰转化为的神力可能不足以支撑他们实现自己的愿望。
但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说明已经以超越了孵化场机制允许运转的极限速度收服了几乎整个村庄,那其实满不满足他们的愿望就无所谓了,只要一记重拳,击溃真正的竞争对手,一切就胜负已定了。
而如果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而是稳扎稳打,将整个村庄都彻底化作了信徒,那就更不必多说了。
孵化场外,看着头痒痒的与村庄里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谈笑风生,稍一出手便引得老中医惊为天人,然后顺势提出了传道要求之后,塞巴斯蒂安一眼就是看出了此人的不简单。
“庞氏骗局吗...?”
他叹了口气:
“少爷这次遇到对手了。”
“虽然但是...”饼大哥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说得像是他之前未逢敌手似的?这不就是他第一个对手吗?”
“不过也没办法。”塞巴斯蒂安摇摇头,无奈道:“对手可是千分啊,虽然在终极场他算比较平庸,但是他在高手场就是降维打击,更别说,他还是盯着那几个孵化场的老油条,所有不利的因素都堆在一起了啊。”
闻言,饼大哥苦笑着道:“能怪谁呢?我们都提醒过他了。好在赌注虽然大,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希望这次他能长个教训吧。”
这并不怪他们觉得姜束会输,实在是因为对比头痒痒的这边如火如荼,姜束那边就实在是拉完了。
塞巴斯蒂安和饼大哥是上帝视角,所以他们能看到,姜束竟是把所有的神力都变成了粮食。
虽然因为粮食不值钱,他的十点神力变出了如山多的精粮,但他现在一丁点的神力都没有了,跟凡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了。
紧接着,姜束把这些精粮,全部分给了村庄中那些给地主打工,平时只能吃杂粮的佃户、贫农。
“这些...是给我们的?”
佃户贫农们面对着如山般的粮食,感到难以置信。
就是他们所有人一年加起来,都不一定能产出这么多优质的粮食啊。
“是啊,都是给你们的。”
姜束笑眯眯地道:
“刚刚在山上遇到了你们村的一个小伙计,与我投缘,和我聊了许多。
他说你们平时都吃不饱饭啊,每年收获的大半还要被地主克扣,可怜得很,不少大小伙,明明到了适合婚配的年龄,因为家里没有存粮,媳妇都讨不上啊。
给我听得那个不忍心啊,真是不出门都不知道这人间疾苦啊。
恰巧,我颇有些家资,便想着做些善事,将一些暂时用不上的存粮分出来,大家该改善伙食的改善伙食,该娶媳妇的拿去娶媳妇,别跟我客气嗷。”
“义父?果真吗义父?”
一时之间,感恩戴德声不绝于耳。
而看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神明面板上,信徒的数量不断攀升,姜束不禁露出一抹晦涩的微笑。
原来刚刚不是巧合,自己的确不用刻意满足他们的愿望,也可以将他们收服为信徒。
只要获得他们的好感,然后稍稍发挥魅力和奉献的作用就足够了。
就在不久之前,尝试神力效果的姜束,用了一点神力,变出了许多白面馒头,正巧此时,一个骨瘦如柴的放牛郎路过,姜束琢磨着,反正这些馒头丢了也是丢了,不如送给这看着快要饿死了的额小孩子吃。
结果一聊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小孩子,分明就是营养不良的成年人,不仅瘦,还矮,看着像个小孩子罢了。
在放牛郎疯了似地啃着馒头的时候,姜束也就了解到,赵庄有不少他这样的人,姜束立马便是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就是用来保证信徒的下限,作为无法收服高资质信徒时的下沉市场存在的群体。
与此同时,他的信徒数量也变成了1。
通过面板,姜束可以查看放牛郎的详细信息。
不出所料的,对方能够贡献的信仰和神力都极低,毕竟他的愿望摆在那里,只要吃饱饭就好了,谁给他饭吃,他就把谁当大哥。
不过姜束是很谨慎的。
他不确定吃饱饭真的是对方的愿望,亦或者是自己的技能和魅力发力了。
所以一个邪恶的计划在他心里逐渐酝酿了出来。
如果只是吃饱饭就够了,那么就算不是全部,毕竟总会有些有理想的浪漫主义者存在,但至少大部分被他分了粮食的人也会拿他当大哥,不算太亏,而如果是技能和魅力在发力,那么所有的人都会变成他的信徒,那这波血赚。
现在,事实证明,就是魅力和技能的原因。
甚至他们的忠诚度都是百分之百!
见状,孵化场外的饼大哥皱皱眉头:“与另外那个家伙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是想走这个路子吗...
可他似乎就有些落了下乘了,不仅耗尽了神力来做这些小事,而且选的这些对象...
说句不好听的,日子过得千篇一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有什么眼界,谈什么理想,又能贡献多少神力呢?”
塞巴斯蒂安见状,也是微微有些失望,但嘴上还是在说:“再看看吧,这才刚刚开始,兴许少爷他有什么巧思是我们没看出来的呢?”
“是么...”饼大哥并不以为然。
而与此同时,姜束也终于开始了他邪恶的计划。
面对着这群他刚刚收获的信徒,或者说,死士。
他忽然声泪俱下。
“怎么了恩人?”
“义父您怎么了?”
摩挲着泪眼婆娑的眼睛,姜束叹了口气:“我就是在想,我今天让你们吃了几顿饱饭,但是治标不治本啊,等这些粮食吃完,你们又会过上以前的日子,可那时,我或许就没有余力帮助你们了啊。”
“这...”
众人无言以对,一时间,一阵哀愁的氛围铺天盖地。
便在这时。
“唉,罢了罢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姜束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不如...你们跟我干吧?”
众人稍作迟疑,随后皆是眼神坚定。
“恩人,您直说吧,您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我想在这里成立一个作坊。”
姜束拾起田地中的一片破瓦,喃喃道: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庙瓦地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