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头痒痒的一时间失去了方寸。
想也不用想,这一切定是他的竞争对手,也就是姜束做的。
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才刚刚开始没多久,他就已经有足够的神力来自己的领地进行破坏活动了吗?
可不是应该有保护机制吗?
不止是信徒的忠诚度在一定区间之上就无法被夺取,而且在竞争对手的领土上,神力也会打折扣才对啊。
到底是为什么才能一次性少了半数的人?
头痒痒的逐渐开始意识到,这次自己恐怕是看走了眼了。
那从未在高手场见过的陌生面孔,恐怕会是一个劲敌!
但头痒痒的也无愧于专精于几个孵化场的绝活哥。
他并不是太过慌张,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这个孵化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了,所以他深知获得神力速度的极限是多少。
所以即便村庄里少了一半的人,他也并不相信姜束能够一下子收服这么多的信徒。
而且更别说他自己的领地里还有这么多村民呢。
他一定只是使了些手段,只是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已。
而做了这样的事情,一定意味着他付出了许多神力,此时必定处于亏空的状态。
很明显的,这是一出虚张声势的空城计。
对方一定是想以这种方式孤注一掷,让自己以为如今的劣势很大。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然后乱了阵脚。
只要稳扎稳打,好好经营这剩下的半个村庄的信徒,哪怕对方现在的基数更大,自己依然还是前期有优势的一方。
即使这样下去对方后期的神力涨幅会高于自己,但是只要在那之前以绝对的前期优势夺回信徒,那他就玩完了。
想清楚这一点,头痒痒的当即下令封村,并放弃了此前已经制定好的,分出一部分神力去骚扰姜束进度的想法。
现在每一分神力都至关重要,自己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好好消化所有的信徒,然后在对方补足亏空之前,狠狠出重拳,打一波。
不得不说,他的局势的洞察是敏锐且精准的。
除了姜束带走他领地的近半人口其实并没有耗费任何神力这一点,其他的都与他推测得差不多。
姜束的确是想要拖慢他的进度。
作为一个第一次进入这个孵化场的萌新,姜束给予了前辈应有的尊重。
虽然一向都说,天赋大于努力,他自信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但是要知道,凡事都是有小技巧的,一个浸淫某个领域多年的人,就算天赋不如人,也总会知道些常人所不知道的捷径。
所以姜束认定,如果不剑走偏锋,指定是很难胜过他的对手,那个卑劣的炸鱼佬的。
他是自信,但从不自大。
所以,他创建了庙瓦地。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在大家的资源都一样的前提之下,拼的是发育的速度,但拼速度我多半拼不过你,那我就让你没有这么多资源就好了。
所以从王庄邀请过来的那些客人,姜束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收为信徒。
他的目的仅仅只是让头痒痒的手上没有足够的信徒资源。
自己并不一定要赚,但对方一定得亏,这就是姜束的核心方针。
你的英雄池很厉害,我也确实玩不明白,但我给你ban了,你又该如何应对?
“好卑鄙啊...”
孵化场外的饼大哥不禁感慨道:“该说是出人意料呢,还是该说庆幸我第一时间误会了他,证明我不是这么心脏的家伙呢?”
“这不是卑鄙。”塞巴斯蒂安摇摇头,第一次对姜束流露出在职责之外的,对姜束本人的敬佩:“是智慧。”
“不过看头痒痒的的模样,他好像一点都不慌啊。”饼大哥皱起眉头道。
“他大概是以为,少爷能做到这一点,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吧?”塞巴斯蒂安分析道:“所以他觉得,虽然之后胜利的天平会逐渐向少爷那边倾斜,但至少现在他还握有优势。”
闻言,饼大哥点点头:“毕竟是老油条,也不怪他能一直拿这几个孵化场提款,的确很稳。”
塞巴斯蒂安笑笑:“只可惜,遇到了少爷。”
饼大哥也是会心一笑。
从头到尾能看到双方视角的两人,皆是清楚,姜束完全是在诈骗诱拐,根本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神力效果,他现在不仅没有亏空,而且还是满状态。
别管他的手段是不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但是真的很务实,很有效。
而且更重要的是,姜束已经开始攻略精英阶层了...
“那...您见我们,让我们亲眼看到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乡绅们有些惊恐地询问着。
此时,姜束在他们眼中,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感化屋里为什么那么多刑具啊?
真以为把烙铁做成菩萨罗汉的模样,我们就会相信这玩意儿是用来驱邪的吗?!
“是这样的。”姜束认真而诚挚地解释道:“我仔细研究过,咱们赵庄人广地稀,所有的土地就算全部种上粮食,所得其实也很难满足乡亲们的所需,更别说各位家大业大,还要分走更多,真正种地的那些乡亲就更吃不上饭了。”
听得此言,乡绅们有些心虚,更有些恐惧。
怎么个事儿?
这是要清算我们来了?
从那些个佃户贫农对他的拥戴程度,以及他们的亲密程度来看,对方似乎并不是没有帮他们出头的可能。
众乡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点子王的身上。
没有办法,点子王只好艰涩地试探:“有什么我们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老大可以直说,我们一定改,保证以后一定尽我们所能,让乡亲们都吃上饱饭。”
可没想到的是,姜束却是摆摆手。
“哎呀,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找你们兴师问罪来了,否则也不会亲自出去迎接你们不是?”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您的意思是?”
“我说了嘛,我是山神,所以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姜束笑着道:
“既然都是我的孩子,我又怎么会为难你们呢?就算你们犯过些小错,那也是误入歧途,一念之差嘛,我肯定是以纠正为主,打骂不是目的嘛。
而且我问过了,虽然有时候列位沾点为富不仁,但关键时候,乡里乡亲的,谁家遇上难事,你们也没有真的见死不救,多少还是帮衬了些的,并非什么真正的恶人。
这就是好事啊,都是一个乡,一个庄子的,就得这样团结啊,所以能发财,当然也不会少了你们的份。”
“这...”
一番话说得众人面红耳赤。
虽然姜束的话说的没有错,这都是他们客观上真实的表现。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真的在乎同乡情谊,亦或是有其他一些不好说出口的目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