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痒痒的自认为是一个不吃压力之人。
在压力面前保持优雅一直是他的信条之一,即使身陷绝境,也能从走投无路中寻得一丝光明。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心态,所以他才总是在终极场梭哈。
哪怕和对手差距很大,有时也能用这样近乎变态的心理素质让对方害怕,从而胜过竞争对手。
就算是再狠的人,也会怕不要命的疯子。
但不管再怎么不吃压力,前提也得是压力没有大到不能被破解才行。
这一次,头痒痒的觉得自己栽了。
他遇到了自己的天敌——疯狂上压力的不吃压力之人。
打从第一天起,或许对方连自己都还没有安顿好吧,就开始给自己上起了压力。
竟然跑到自己家里来开金矿,直接转移了自己近半的财产,一半的信徒储备人间蒸发。
但凡自己有准备,顶住了这一波,那他不就炸了吗?
可他根本不怕,竟然比自己还赌徒。
这也就算了,只是出于轻视的一些小小失误,只要尽快调整,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只不过是迫使自己砍掉了一些要用到神力进行的一些骚扰活动而已。
无非就是双方和平发育罢了,根本无伤大雅。
毕竟自己一直在发育,而对方却要分出神力来开金矿,此消彼长优势在我。
摸准了姜束喜欢搞事的性格,头痒痒的算准了他只要纠集到足够的力量,就会按捺不住给自己上压力。
所以他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就等姜束上门,自投罗网。
以有心算无心,将计就计,头痒痒的相信,就算要付出一定代价,对方也一定会更亏,这样就又可以拖慢对方的发育进度,自己就能转劣势为优势,瞅准时机,一记重拳将其彻底击溃。
他甚至想到了姜束也会出现的可能性。
那就更加符合他的心意了。
自己以逸待劳,而对方却因为机关算尽而疲惫不堪,只要敢来,他就能提前结束这个孵化场。
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姜束竟然有以神力铸成的武器,即使是手下的信徒,竟然都能消磨自己的神力。
然后一直等到最后一刻,等到自己耗费了大量神力,开始后继无力的时候才现身。
最可气的是,他要求堂堂正正的对决。
堂堂正正在哪我请问了?!
望着远处状态完美,精神饱满,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姜束,头痒痒的自知大势已去。
但他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我说,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神力?难道这里还有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机制吗?”
头痒痒的觉得自己的发育速度已经够快了,甚至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孵化场的理论极限。
姜束最多最多,也就是拥有和他相当的神力罢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束又是纠集部队,又是分出神力来铸造武器,结果剩下的神力却还比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做的自己要多。
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应该发生。
姜束冷哼一声。
“要不说你是邪神呢?你以为所有人收获信徒的忠心靠的都是以神力来换取的利益吗?”
头痒痒的一愣。
那不然呢?难不成靠人格魅力吗?
“实话告诉你吧,我收获信徒,根本就不需要用到神力,我靠的是心与心之间的联系,只要我真心实意为信徒好,他们就会感受到我的热情,然后就会回应我,从而信任我,追随我!”
这不纯放屁吗...
头痒痒的根本不相信。
不用神力证明自己,只有傻子才会信你是山神吧?
而便在这时。
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赵庄众人终于是回过了神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终于明白了姜束口中的邪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王庄的人信奉的神,竟然是靠神力和利益来蛊惑他们的!”
“太卑鄙了!”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被我们正义的装备碾压所击败啊!”
头痒痒的皱了皱眉头:“那你们为什么会信奉他?”
“当然是因为我们能感觉到山神大人是真心实意为了我们赵庄好,他给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团结,还有光明的前景,我们没有理由不信奉他!”
头痒痒的沉默良久。
前所未有的团结被他自动翻译成了排除异己党同伐异,光明的前景则自动变成了画饼和PUA。
原来...
失败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吗?
“可还是不对。”头痒痒的仔细想想,却又眉头紧锁:“我虽然耗费了一部分神力,但是我也用得极少,每天也只维持最基本的开销,可为什么会差你这么多?”
“开销?”姜束疑惑。
“忠诚度不是会降低吗混蛋?!”
“不知道。”姜束摇摇头:“我只知道我的信徒很曼妙。”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就在今天下午,赵庄的所有乡亲们都已经成为了我的信徒,我其实是抱着大决战的决心过来的,但没有想到...”
姜束看着四处的残垣断壁,和已经所剩无几的王庄村民,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还在开荒啊?”
闻言,头痒痒的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原来对自己来说的发育期,其实已经是对方的大后期了吗?
正在他震惊之时。
漫山遍野的“忠诚”声传来。
竟又有一批赵庄人赶来了,在他们的前面,则是慌不择路正好半路撞上他们的,之前逃走的王庄人,这会儿全部被赶了回来,皆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不跑了!我们不跑了!从今往后我们王庄改姓赵了!别打了!”
可谓是三棍打碎王庄魂,长官我是赵庄人。
这就是赵庄庙瓦地地输部队的含金量。
同时,也是对姜束所说的话的最好的佐证。
这时,姜束更是杀人诛心地对表情复杂的头痒痒的道。
“本来是可以再跟你玩一玩的,今天的夜袭,一开始也的确只不过是想进一步压榨你的生存空间,但没想到我太过高估你了,原来你的操作竟然这么拉。
所以,我不打算跟你过家家了,我决定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去赢我的下一场比赛了。”
他摇摇头:
“把所有神力聚集在自己的手里,以极快的发育速度大成,然后碾压对手,这就是你以往获胜的手段吧?
但是,如果没有信徒的支持和信仰,神又怎么能算作是神呢?
从你选择只相信自己,而不愿把神力分给你的信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的失败。
脱离了信徒的神明,你的信徒也终将会抛弃你!”
听得此言,头痒痒的先是一怔,随后大惊失色。
“你他妈疯了?!不过是一次比试而已,干嘛这么上纲上线?!你不要害我没有编制拿!”
说罢,本来就自知输给了姜束的他,当即选择了投降,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句,便是慌忙脱离了孵化场。
“咦?跑掉了?”
姜束有些诧异。
虽然头痒痒的耗费了许多神力,但是也不是全无反抗之力,姜束本来还以为会有一番战斗作为最后的收尾。
但没想到一切就这么戛然而止地结束了。
这让他有种错觉,自己这最后一番话,似乎比之前积累的所有优势对于头痒痒的伤害还要大。
“我说了什么上纲上线的话么...”
“没有吧?真是奇怪...”
而眼看着自己信奉的神明发表了战败宣言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