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姜束根本就没有看到底夺舍了些什么。
他是到了黑市,和黑市商人一起清点之后,才知道自己手上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而那些东西又价值几何。
还是那句话,速度越快,timing越多。
这不就规避了受害人的报案吗?
“总之,我已经等不及要将那个该死的混蛋送上绞架了!”
听着咬牙切齿的咒骂,姜束诧异道:“会判死刑的吗?”
“当然,这种恶劣的行径,是比盗贼和骗子还要糟糕一万倍的,王国骑士团将那个家伙抓到之后,一定会施以最残酷的刑罚!”对方愤恨地回答。
说实在的,姜束确实有点被吓到了,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如果自己当时再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愿意花些时间从国立图书馆中来了解魔兽,那说不定自己真会忍不住好奇花些时间来辨认一下那些材料。
幸好,幸好自己享了没文化的福。
“你没事吧?”对方又是注意到了姜束的不自然。
不过还好,有头盔罩着,所以他看不见姜束凝重的表情。
“没事,咱们继续走吧。”
“嗯。”对方这才收起了浓郁到几乎能滴水的怨念:“麻烦你了。”
不多时,姜束便是将对方给送到了王国骑士团的驻地之前。
其间,姜束了解到,对方的名字叫做安德烈,是个还算有些薄名的魔兽猎人。
并非是因为他能力出众,而是因为他总是独来独往,从来不跟其他魔兽猎人组队。
“嗯,这个我知道。”
“哦?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不是知道你独来独往,我还不会找上你呢——
姜束很想这么说。
不过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有,但从你明明伤得这么重,却还是坚持一个人回来,我就能感觉得出来,你大概是一个非常自强的人,而从我们短暂的相处之中,我也能感受到,你并喜欢给别人添麻烦,轻易也不愿意耽误别人,所以我想,你大概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多半是更加习惯独来独往的。”
“你还真是细心啊。”安德烈有些惊诧。
他没想到姜束的洞察力这么细致入微。
而眼看着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安德烈也是停下了脚步,再次感激地看向姜束。
“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可以走的,我们之前谈过的报酬...”
安德烈顿了顿,表情有些局促:
“我现在手头有些不太宽裕,过段时间我会专程再找你答谢的。”
闻言,姜束摇摇头,大方地婉拒道:“报酬的事,我想就算了吧,说实在的,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听了你的故事,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早日抓到你的那个仇人,所以只是扶着你走了一段路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不可以,这怎么好意思呢?”安德烈有些意外,但依旧坚持要表示感谢。
姜束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道:“如果你硬要感谢我的话...不如这样吧?”
“怎么样?”
“反正我也挺好奇你这件事的后续的,比起这个,目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感兴趣的,所以不如让我也跟进一下怎么样?”
姜束揉捻着头盔上尖尖的角,当作是在摸下巴:
“作为受害人的朋友,或者说家属,无论什么都无所谓,总之我想第一时间知道进展。”
安德烈愣了愣,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交朋友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姜束点点头。
“唔...”虽然安德烈感觉哪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怪,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短暂的接触下来,感觉姜束这人挺好的,能处,于是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能和你交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彼此彼此。”
片刻之后。
“事情就是这样的,长官,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驻守的骑士用羽毛笔记录下报案人的口供之后,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诶哟,青天大老爷!就指着你们了啊!”
皱着眉头,骑士忍不住道:“就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什么?”
骑士一脸狐疑地盯着姜束:“你的描述里面,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有你的事儿吧,你是干什么的?”
“呃。”
被质问的姜束有些尴尬。
他身边的安德烈则更加尴尬。
打从进审讯室开始,安德烈就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一直是姜束在跟头盔叔叔沟通,他想补充些什么吧,但是绞劲脑汁想了一遍之后,却又没发现还有什么地方有纰漏的。
“我是好心的路人,送他过来报案的。”姜束回答。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骑士继续问道。
“他给我说的啊。”姜束指了指安德烈。
骑士便又看向安德烈,后者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没错,是我告诉他的,刚刚他说的那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骑士便没再多说什么,转而道:“箭头给我看看。”
安德烈点点头,便将刚刚在隔壁治疗室取出来的两个箭头,连同他带着的,之前紧急处理时折断的箭杆递给了骑士。
随意看了看,骑士轻啧一声。
“不好查啊,这就是非常普通的制式弓箭,城里每家武器铺都有一样的,整个城市一天不知道要卖出多少去,单单凭这个要想抓到人,跟大海捞针也没区别。”
“妈的!”姜束当即怒喝一声:“太他妈狡猾了!”
两人诧异地看向他。
“你这朋友倒是比你还生气啊。”骑士对安德烈道。
安德烈挠头笑笑:“他是这样的,正义感比较强。”
“那就只能从赃物入手了。”骑士举起笔,看向安德烈:“描述下你的盔甲和武器样式,以及具体收割的魔兽材料呢?”
“哦哦,好。”于是安德烈便细致入微地描述起了自己到底遗失了些什么物品。
过程中,姜束托着下巴发起了呆。
其实这些事他也知道,但他这会儿就不方便插话了。
于是他只能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对着账,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自己明明没有抢,但是安德烈非要说自己抢了的。
所谓盗亦有道,姜束能接受自己被举报,但是不能接受被栽赃嫁祸。
老姜家都是体面人,家风这一块的。
不过还算安德烈比较诚实,一分一厘都没有多报,跟姜束的账能对得上。
就是有一点让姜束比较不爽。
“这些东西,估值的话,应该能值个一千到一千一百金币吧?”查完账之后,骑士摩挲着下巴估测着道:“如果装备是全新的话,得再加个两三百。”
“多少?!”
姜束大惊。
他妈的,抛开材料,那些装备能值五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