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着急地替他洗白,根本就不算是他的粉丝好吧?”
伯牙怔然,而后微微一笑。
“知道他早就是一片废墟所以面对这种塌房的小场面根本不慌,这就是老粉的从容吗?”
与此同时,竞技场内的两人已经做好了第三轮交锋的准备。
“我先说好,我是无所谓接不接你的第三招,这样一来,你给外面的人留下的,就只会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嘴硬之人的印象了。”
闻言,姜束冷笑:“事已至此,你以为我还会在乎那个吗?”
沙琪玛打起了精神。
他感觉,气氛突然燃起来了。
虽然明明知道现实不是这么回事,但他就是感觉,姜束像是英雄史诗中面对魔王豁出了一切的勇者。
哪怕战胜魔王之后,所要背负的是将要困扰他一生的诅咒。
没有人会记得他做出的贡献,相反,他还会遭受诅咒带来的唾弃和诽谤。
但为了心中坚持的正义,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拔剑挥向了魔王。
该死的,这不是现场直播吗?他是怎么做到的?
“沙琪玛...”
姜束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仿佛落入了无限月读的沙琪玛猛然惊醒,下意识回应。
“啊?”
“你,被比你弱小的人,正面击溃过吗?”
反应过来时,姜束已经贴近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似乎并没有打算等待自己的回复。
几乎是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向了自己的额头。
“这是最后一招——轻轻敲响沉睡的心灵。”
这只是平平无奇地一点。
至少给沙琪玛的感觉是这样的。
无论是比起让人眼前一亮的“普通一拳”,还是虽然华而不实但是至少声势浩大的“普通一百连击”。
这一指都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也没有什么神异,仅仅是单纯将手指抵住额头中央,然后轻轻地戳一戳。
如果说“普通一百连击”的后半段还只能说像是在撒娇。
那么这一指,则根本就是撒娇。
是一种虚张声势后的示弱,是一种假意生气后的无奈,是一种宇智波鼬临死前轻戳佐助的温柔。
这一刻,沙琪玛释怀了。
“你这家伙...”
“约定好三招就必须要用出三招吗?”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终于理解了姜束的执念和决心到底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他顶着姜束的手指,缓缓抬起头来,向姜束的双眼直视而去:“你这家伙,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你他妈怎么在念咒啊?!”
沙琪玛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事情或许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他想和姜束来一波男人之间灵魂与灵魂的对视。
但是姜束压根就没有睁开眼睛。
只见他正双眼紧闭,表情严肃宝相庄严,口中振振有词。
以飞快的语速说着些什么“寂灭荒芜赐我神力”、“爱欲灵根才是操作灵根”、“真实伤害是最真实的伤害”、“一指千伤玩就赢”、“我上的是假分但你掉的是真分”之类的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跟念咒毫无区别。
就在姜束念完最后一句咒语之后,他眼皮一抬,眉梢一挑:“抗性是假血量为虚,真实伤害予我通明,破!”
嘭!
一声巨响自沙琪玛身上传来。
只是瞬间,沙琪玛一直以来的自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
因为他意识到,这爆炸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体的表面,而是从内部传来的。
虽然不知道姜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沙琪玛无比确信,他成功做到了从内部瓦解自己的防御。
不朽的世界树可以抵抗外界一些的攻伐,但是...
它现在从内部开始枯萎了。
“怎么可...”
沙琪玛话还没说完,他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膨胀起来,犹如一个加过了气的气球,更像是一个泡烂了的巨人观。
在膨胀到达了极限之时,他的皮肤终于经受不住这种来自内部的拉扯,撕裂开来,血肉飞溅。
沙琪玛在眨眼之间,便从一个生龙活虎的人,变成了一滩生死不明的血污。
突如其来的转折震惊了所有正在观战的人。
“这又是什么技能?”
“难...难道沙琪玛的不朽的世界树其实是幻术?不然怎么解释他念了破妄咒之后沙琪玛的防御就失效了?”
“那是哪门子的破妄咒?”
“我也不确定,不过我听说以前遇到鬼打墙的时候,老人们就是说都是假的都是假的,然后叫一声破就能走出去了。”
“真的假的...”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糖心骑士则是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出来半句。
有的事情,越是知道得多,才越是容易感受到恐惧。
跟一知半解,知道沙琪玛厉害,但不知道他究竟多厉害的其他人不同,他清楚“不朽的世界树”究竟是怎样变态的技能。
那是真正能做到以下犯上时就算是没办法取胜,但绝对也不会输的神技。
如果是在能力值跟沙琪玛在同一个水平或是高出不多,且没有针对性的技能的情况下,沙琪玛就是无敌的。
即便有办法破除他的防御,但只要不是沙琪玛站在那里让你打,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奈何得了他。
总的来说,沙琪玛在实战中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绝不会死之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绝对不会死的人,现在却死了,而且就死在自己的面前,死在一个以下犯上的人手中。
这如何能不让他感到恐惧?
糖心骑士紧紧盯着光幕中的姜束,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竞技场中的姜束,也在这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然后他掏出了炸到自己脖子里的沙琪玛的腰子。
“冰冰凉凉的,肾有点阴寒发虚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