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士郎说,圣杯战争御三家的终极追求,是实现第三法。”
洛克看着他这副样子,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可你耗了整整四年,研究的全是杀伐用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把你逼到了这条路上?”
慎二一下子愣住了。
他顺势坐在堆满图纸的桌沿上,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上的设计,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夕阳都斜斜地切进了书房,他才抬起头,眼神空茫地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好像……就是疯了一样想要力量,我想不起为什么,只记得一股无力感,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每到晚上,整个宅子静下来的时候,这股感觉就会把我整个人裹住,啃得我睡不着,喘不过气,怎么都逃不掉,像是被被丢进虫堆中收到啃噬。”
他扯了扯嘴角,笑里全是自嘲和疲惫:
“我找过最好的心理医生,也砸钱找过那些会催眠的魔术使,想把自己只好,可全都没用。”
“直到我发现,只有在画这些图纸,研究这些能武器的,我才能喘口气,才能有片刻的安宁,好像只有做好用力量达成目的准备,我才能睡得着觉。”
他记不起五年前那场圣杯战争里的所有惨烈与绝望了。
记不起自己是怎样眼睁睁看着一切滑向深渊,记不起自己有多无能,既救不了自己在意的人,也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结局。
现实被改写,记忆被抹除,可那份刻在灵魂里的无力感却留了下来,日夜啃噬着他。
洛克拿起他的设计图,看着那些天才到近乎惊艳的设计,指尖微微收紧。
图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藏着一个少年无处安放的恐惧与执念。
他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一股沉甸甸的愧疚,在心底缓缓翻涌、蔓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慎二会变成今天这样,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昏暗的书房里,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终,洛克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图纸,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慎二的面前。
“慎二,有两件事,我要向你道歉。”
“第一,我没有接受士郎的委托,我是自己想来看看你们。”
“第二,我对于修改你们记忆的事情,深感抱歉。”
不等间桐慎二从这天翻地覆的冲击里回过神,洛克的手已经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下一秒,一股源自洛克生命核心的浩瀚力量轰然涌出,遵从着他的意志,如光潮般席卷了慎二的全身。
这不是粗暴的改造,而是带着救赎意味的重塑——衰败的身体被重新锻造,紊乱的魔术回路被彻底梳理,连灵魂深处那道积压了五年的、名为“无力”的伤口,都在这股奥术力量里,被一点点抚平、改写。
【已绑定角色卡:奥术先驱・维克托(海克斯核心状态:初级)】
被抹去的记忆在光潮里尽数归来。
他终于懂了,自己四年疯魔般追逐力量的执念从何而来,懂了日夜啃噬他的空洞到底是什么,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滑落,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积压了五年的茫然,终于找到了答案。
奥术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牵起了一道灵魂的桥梁,他顺着这道连接,触碰到了洛克的理想。
那是属于人类之主的、跨越星海的宏大愿景,是让所有人类挣脱枷锁、完成终极进化的信念。
这一刻,他所有的委屈、责怪尽数消散,只剩下与挚友并肩的炽热渴望。
他抬手死死攥住洛克的手腕,通红的眼睛里亮着从未有过的光,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来吧,洛克!我愿意成为你的第一个试验品,让我加入……光荣进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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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纱条绫香在姐姐纱条爱歌的强硬催促下,回到了时钟塔,而重新回到时钟塔的那一刻,根源皇女纱条爱歌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真没想到,居然是灯下黑,不过我还是找到你了呢,我亲爱的白、马、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