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触唇的瞬间，佩珀便愣住了。
这不是酒，这是融化了的阳光、沉淀了千年的蜂蜜、雨后第一片叶尖上滚落的露珠，像是世间最温柔的东西被某种古老的力量蒸馏成一滴醇厚的酒液，滑过舌尖，淌入喉间。
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在她记忆里曾是酒的巅峰，可此刻那瓶酒被比得像是路边杂货铺的汽水。
这杯酒里藏着一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太暖、太醇、太甜、太像某朝思暮想的人，在她最疲惫的时候轻轻抱住了她。
十五天来积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就那样无声地化了。
焦虑、恐惧、无休无止的噩梦、醒来后空无一物的床铺，全被这温热的液体裹挟着，从身体深处一点点褪去。
她整个人像漂浮在云层之上，脚底踩着的不是斯塔克大厦的实木地板，而是某种柔软、温暖、光芒四溢的所在。
那感觉，像极了天堂。
“维吉尼亚·佩珀·波兹。”
一个至高无上的声音涌入她的耳中，这并不像是从外面传来的，更像是从她灵魂深处被唤醒的共振。
佩珀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不在斯塔克大厦，她站在一片没有边界的光里，脚下是无尽柔软的云层，头顶是流淌着金色暖意的天穹。
眼前，一道身披白袍的人影静静伫立，面容隐匿在头后燃烧着的烈焰白光之后，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她看不清那张脸，也看不清那双眼睛。
但已经不需要了。
她知道了对方是谁。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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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所以，现在我们能确认摩根短期内是安全的，那我们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免得被幕后的人针对了。”
鹰眼：“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我们只有一个线索了，可按照墨菲斯托说的，那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斯特兰奇的陷阱。”
小辣椒：“斯特兰奇？奇异博士吗，是他的仇人？”
冬兵：“应该是，可现在没人知道斯特兰奇去哪里了，王说在旺达袭击后他就和旺达一起失踪了，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旁的凯特越发感觉自己融入不进去，特别是在蚁人斯科特离开以后。
果然，她还是不成熟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还是个孩子，没法成为独当一面的英雄。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洛克，就像曾经看向史蒂夫和托尼一样。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后，还在思考的洛克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众人。
“我确实还有一个法子，但我从离开木屋后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觉得，陷阱的手段很具有迷惑性，先是故意把我们将调查的方向引向魔法侧。”
克林顿：“你的意思是……对方其实是用的科技手段？”
洛克：“不，对方的魔法手段很高明，可能比这个世界的斯特兰奇还强，而且我并没有在木屋发现陷阱以外的魔法气息，很可能对方是用传送科技带走了摩根，又故意留下了魔法陷阱，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联想到摩根短期内是安全的，说明对方需要摩根是为了一个特定的时间做的准备，只是现在时间还没有到，所以才会有这种手段拖延时间。
而恰好，他知道一个有能力且魔法和科技手段都极强的存在，甚至拥有跨越多元宇宙的能力。
洛克愈发确信自己的判断，当即掏出手机递给鹰眼，同时抬手划开一道秘法传送门：
“克林特，你先回木屋。我找了个朋友来帮忙，到时候他会打这个电话，麻烦你带他进现场。”
鹰眼接过手机，干脆利落地点头，没有多问一句，拎起装备便准备动身。
只是临行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凯特。师徒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瞬——谁都没开口，但该说的话已经在眼神里完成了交接。
克林特最后向她点了点头，一步跨入传送门中。
门扉合拢的瞬间，凯特周身那股紧绷的气息像被抽走了。她肩膀一松，眼底重新亮起那副没心没肺的、属于年轻英雄的活力。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洛克看了眼巴基，摸了摸下巴，片刻后递出一张纸条。
“那麻烦你帮我去找个帮手。打这个电话，一直打，打通为止。接通后直接叫他‘雪利博士’，他就知道了。”
巴基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号码，一句话没说转身便走出走廊，通话键已经按在了耳边。
脚步声远去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小辣椒、凯特和洛克三人，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中各怀心事。”
洛克从棺材盒里掏出那枚仅此一颗的极梦梦胶囊，抬起头，目光掠过两人：
“那么，接下来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说完，他走近小辣椒，伸出手指在她额心轻轻一点，声音低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睡吧。”
下一秒，小辣椒的身体缓缓沉入沙发，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洛克直起身，刚转过来——凯特已经站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动作有多快，她伸出双手，像在阻挡什么不可见的力量：
“等一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睡觉？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驱魔人吗！！！为什么会这些啊！”
“我一个驱魔人，会这些不是很合理吗？而且你不是一整晚都没睡觉吗？”洛克的语气温和，甚至带了一点无奈的耐心，“就当补个觉。接下来的事，我会在梦里告诉你。”
凯特还想反驳，嘴唇动了动，但洛克的指尖已经拂过她的额头。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像被拔掉电源一样，整个人软了下来。
洛克伸手将她接住，动作轻得像接住一片羽毛。他弯下腰，把凯特小心地放到沙发上，看她被腰带咯到，还贴心地帮她脱了，让她能睡得舒服些，免得轻易就被唤醒了。
做完这一切，洛克拿起那颗极梦胶囊，用力一旋，胶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特效音。
随后，他张开双臂，仰面朝身后倒去。而身后的地面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倒映着梦境的水潭，水波微漾，将他稳稳接住，坠入其中。
———
多元宇宙间隙，虚无之地。世界树通天彻地，枝叶间流淌着星辰的光，每一缕光芒都象征着一个宇宙。
树中央，背负一切的故事之神洛基猛地睁开眼，像是被什么熟悉的气息拨动了神经，他无奈地望向虚空某处，嘴角微微一抽：
“又来？”
“什么叫‘又’！”洛克的身影从台阶下方浮现，一边往上走一边反驳，“我这次可是有正当理由的！”
“你上次也说有正当理由。”洛基双手抱臂，语气里带着三分嘲讽七分熟稔，“结果就为了赢下和莫比乌斯的赌局，硬是翻了一条‘女版钢铁侠和男版史蒂夫谈恋爱’的时间线出来，你可真够无聊的。”
“你就说我赢没赢吧！”
洛基懒得接话，转过头去，这家伙哪怕被凤凰之火烧成灰，那张嘴都还能嘴硬说：我没死！
但洛基并不讨厌这样，毕竟，洛克已经是这无尽虚无里唯一能和他说上话的人了——而且，从不越界。
“这次又准备干什么？”洛基伸手虚空一拨，“我看看……嗯？你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我居然看不见。”
面对洛基难得的诧异，洛克反而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也看不见？那看来我猜对了——果然是他。”
“谁？”
“还不能剧透。”洛克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毕竟复联五还没影呢，现在太容易被背刺了。等我先去隔壁串个门再说——帮忙开个门？”
见洛克还是那副谜语人的德性，洛基也没辙了。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多元宇宙壁垒应声裂开一道七彩流光的口子，嘴里没忘补一句抱怨：
“你这家伙，老跟死侍一样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洛克笑了笑，背着那口棺材盒不紧不慢地走进门里，背对着洛基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了。”
“再见。”
光门无声地收拢，最后一线光芒也被吞没，王座之间重新被虚无填满。
洛基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灯塔，孤独的守望着无穷无尽的世界，看着别人书写着自己的故事，又永远无法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