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盾表面泛起了轻微涟漪,但并未出现裂纹。
宴会厅中,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唯独没有惨叫。
因为,那些惊恐的人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处于炸弹的爆炸中心,却竟然毫发无损。
那些飞溅的冰霜和火花,在他们身前便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转瞬消散。
锋锐的破片和钉子,在即将触碰到他们身体的瞬间,便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这就是猎魔人的炼金炸弹?”凯拉的眼神戏谑,嘴角微扬,笑容中满是不屑。
“威力也太弱了,还不如我放一道二环法术。更不用说跟魔法卷轴比。”
然而,她话音未落“嗖嗖嗖!!”又是十来个深绿色的炸弹从窗外飞了进来。
它们落在宴会厅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然后,它们爆炸了,不是火焰、冰霜,也不是锋锐的碎片。
而是一团团浓郁、幽绿色的能量光芒,从炸弹喷涌而出。
光芒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宴会厅。
它的颜色如同翡翠,带着一种刺鼻金属气息。
所过之处,周边魔力开始变得更加混乱、不受控,并且正在被排斥出去。
特莉丝和凯拉的面色瞬间变了,护盾开始闪烁,不稳定地跳动起来。
然后,它完全消失了,护盾变成无数细小光点,在空气中消散。
杰洛特由呼吸法汲取的能量,释放的稀薄护盾,依然维持着。
护盾虽不如魔力护盾厚重,却异常稳定,没有被阻魔金影响的迹象。
“阻魔金?!这群该死的猎魔人,是从哪搞来的这种管制物?!”
此刻,凯拉的脸色那叫一个黑,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刚刚她还在嘲笑炼金炸弹威力太弱,下一刻就被阻魔金教做人。
阻魔金,可是诸国严格管制的违禁品,猎魔人怎么弄到的?
阻魔金炸弹的绿色光芒一颗接一颗地炸开,伴随着少许炸弹本身的破片,在宴会厅中蔓延。
那幽绿光芒充斥着整个大厅,凯拉和特莉丝的面色变得异常苍白。
这是阻魔金造成的身体负面效果,术士体内的魔力被强行压制。
她们要承受头晕、恶心、四肢无力等不适症状,她们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在颤抖。
但那种强烈的不适,仅在她们身上持续了不到一瞬,便消失了。
特莉丝和凯拉同时看向卡尔,卡尔站在那里,面色如常,她们知道是卡尔做的。
这种无视阻魔金的能力,她们很早之前就见识过。
幽绿色的光芒依然在大厅中弥漫,蹲伏在外墙上的猎魔人们,正准备下一步的动作。
这时,四位猫派猎魔人从上方穹顶跳下,他们的动作无比轻盈,像被风吹落的枯叶。
他们的手中握着细长的钢剑,剑身在烛火的余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先杀那些能够施法的术士。
这些女术士,是对他们威胁最高的,但很显然他们找错了人……
卡尔一手端着酒杯,身体微微侧转,幅度极小。
一柄从他头顶直刺而下的钢剑,擦着他的衣袍掠过。
剑尖在距离他的发梢,不到一根手指宽的位置划过,带起一缕细微微风。
一瞬间,卡尔另一只手伸出,抓住了空中落下的一名猫派猎魔人的脚踝。
那猎魔人的身体还在半空中,他的眼睛还盯着卡尔,剑尖还指向卡尔。
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以为只要再往下落一点点,剑就能刺入那个人的后脑。
然后,他的脚踝被抓住了,那力道大得惊人,像被铁钳钳住。
他看到了卡尔转过身来,眼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对方将他的身体当成了武器,向其他三名正在下落的猫派猎魔人横扫而过。
他听到了一声沉闷、像重物击中肉体的声响,然后视野中便只剩下了一片模糊。
而那三名猫派猎魔人,他们身体还在半空中,剑尖还在对准目标。
但他们的昆恩法印已被触发,在身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橙色护盾。
然而,护盾仅支撑不到一瞬,便破碎了,就像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
他们的护盾在卡尔的力量面前,连片刻的抵挡都做不到,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在空气中消散。
三名猫派猎魔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形扭曲得不成人样。
他们的肋骨,在体内断裂刺出体外,脊柱错位几乎对折,倒飞了出去。
速度比跳下来的时更快,砸在了宴会厅的石墙上。
当他们撞上石墙时,坚硬的砖石,在他们的冲击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们身体几乎变成了一滩肉泥,从墙上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做完这些后,卡尔随手丢开猫派猎魔人的断腿。
那只小腿,已从对方身上撕裂,还连着一截破碎的腿骨。
他毫不在意地丢开断腿,脚尖轻抬,踢在了那名被他当做武器的猫派猎魔人的胸膛上。
猎魔人的尸体此刻不成人形,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飞了出去。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砸向正在从破碎窗口,冲进来的两名熊派猎魔人。
两名熊派猎魔人正在冲锋,他们的体型巨大,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的目标从特莉丝她们变成了卡尔,谁让卡尔挡在最前面,他们绕不开。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人形炮弹,向自己飞来。
下一刻,他们的昆恩护盾也被触发了,橙色的光芒在体表亮起,抵挡那飞来的“武器”。
但就像之前那些猫派猎魔人一样,他们的护盾也只是一个照面便破碎了。
尸体携带的力道,完全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躯如纸片一般击飞。
他们的钢剑脱手飞到远处,“哐当”一声落在石板地面上。
他们的双臂在格挡时,被尸体上携带的力道砸得直接骨折扭曲,软绵绵的垂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