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面色严肃地一个个询问相关情报,包括他们今晚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到的宴会厅、期间有没有离开过。
“卡尔……”杰洛特目光落在地面上留下的血泊上,眼神有些复杂。
“你觉得……这些猎魔人是谁派的?”
“谁嫌疑最大,就怀疑谁,想想我们最近惹过最大势力是谁。”
“尼弗迦德?也对……折损数万大军,皇帝肯定气得失去理智。”杰洛特目光闪了闪,低声回应。
………………
审讯进行到中途,屋顶上的雷索三人组脚下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光芒来得毫无征兆,形成一个规整的圆形轮廓,边缘跳跃着细碎的金色火花。
雷索、奥克斯、瑟瑞特三人瞥见脚下的光芒,眼珠急得疯狂乱转。
然后,光芒一扩,三人脚下一空,直接自由落体消失在屋顶上。
只有残留、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火花,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做完这些之后,卡尔和特莉丝一行人就在众目睽睽下,通过传送门离开了宴会厅。
而希里也跟随众人离开,卡兰瑟和伊斯特一致认为,希里待在泰拉最好。
泰拉有灰骑士,卡尔本人,远比辛特拉安全得多。
现在的辛特拉实在不怎么安全,猎魔人能潜入到城堡。
甚至,成功杀害了不少守卫,谁知道还有没有同伙藏在暗处。
对于卡尔等人要离开,守卫们起初是打算阻拦的,但在卡兰瑟两人示意后。
守卫们纷纷当做没看见,让开了一条道路,目送众人穿过掉落火花的传送门离去。
有些守卫没有参加过之前的战争,即便参加了,也不可能知晓卡尔隐藏的身份。
在他们眼中,卡尔他们只是一群,来参加宴会的国王和术士。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两位陛下,会对这群人如此客气。
不过,在卡兰瑟他们这些知情人眼中,卡尔一行人不可能与这场刺杀行动有关系。
就卡尔当时在战场上,表现出来几乎与神祇无异的力量。
如果,他真想杀在场的人,根本犯不着兜那么多圈子。
只需要轻轻动一下念头,整个宴会厅的人就会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而策划一场刺杀?就更多此一举了……
至于利益冲突,两方本就联姻,按照辛特拉的传统,以后希里会是辛特拉女王,而卡尔会是她的王。
这一切,迟早会来到两人手中,哪还用谋划?想想都不可能。
而卡尔在离开前,短暂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给卡兰瑟和伊斯特分别施加了两个法术。
光芒很淡几乎看不见,只有当他们把手凑到眼前,才能看到上面隐约浮现的符文。
卡兰瑟抬起手,在烛光下端详着手背,眉头微微皱起。
“卡尔,这是……”
“塞德尔之护和大脑封闭术,塞德尔之护至少能抵挡七环法术。”
“大脑封闭术能防止术士读心、使用精神控制类手段。”
“有了这两个法术防护,寻常术士无法再通过精神手段影响你们,也无法用常规法术伤害你们。”
卡兰瑟两人并不了解法术,在卡尔离开之后,便叫莫斯萨克到一旁询问了一下。
莫斯萨克来到两人身边,眉头紧锁,手指捻着下巴上那几根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思索。
“大脑封闭术?”莫斯萨克神色难掩惊讶,手指捻动胡须,拔掉了几根也没察觉。
“依照术士兄弟会划分重新现有法术位阶,并给诺维格瑞联盟的信息来看。”
“这法术位阶处于五环,由卡尔本人创造,五环法术,在兄弟会公布的名册中已经属于最高层级之一了。”
“至于塞德尔之护,这法术没有任何记载,应该仅卡尔一人掌握,未曾公布……”
“两位陛下,他说能抵挡七环法术?”莫斯萨克目光落在卡兰瑟的手背上。
“这……兄弟会两位创始人的法师位阶,也仅仅只是五环。”
“按照现有法术位阶体系,七环法术已经远远超出了目前公开的认知范围……”
卡兰瑟和伊斯特对视一眼,然后伊斯特开口问。
“莫斯萨克,那是不是意味着……任何术士都无法伤害到我们?”
“应该吧……我不敢肯定,有许多术士未参加位阶评判。”莫斯萨克摇了摇头。
“其中说不定,就有强于两位创始人的术士,虽然可能性很低。”
“两位陛下,你们在饮食方面仍需注意,因为它通常不在法术保护范围内。”莫斯萨克思索了片刻,又补充道。
………………
与此同时,泰拉这边也已经尘埃落定。
同样趁夜色降临发动袭击的一众猫派、熊派猎魔人,也已经团灭。
庄园训练场一片狼藉,草坪上被炸出数十个焦黑坑洞,炼金傀儡安静的站在各处。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烧焦皮肉的气味,附近围墙被火球轰塌了一片。
部分还算完好的墙体上,也被闪电击打出许多小坑。
有些位置被撞穿,多出数个与道尔顿体型相称的大洞。
而那些猎魔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训练场各处。
有的缺了胳膊,或断了腿,要么干脆看不出人形。
只有那残破的徽章,还能依稀辨认出他们生前的学派。
某种程度上,他们比辛特拉那边的同伴更倒霉……
因为,他们遇到了在适应力量的道尔顿,外加大批新增的傀儡,人会留手,傀儡可不会。
这场袭击中,勉强算半个策划者的艾希蕾,正鼻青脸肿地跪在道尔顿面前。
她的黑袍破烂不堪,衣袖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下面青紫手臂。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但遮不住那肿胀得如猪头般的面容。
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有干涸的血痕,鼻梁也歪了,显然是挨了一拳头。
她的双手和脚,都被用阻魔金镣铐铐着,将体内魔力彻底压制,让她虚弱得连抬起头都很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