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舅舅似乎是有意让太子表哥和二表哥夺嫡呢,现在不少人都投靠了二表哥。”
“但是随着这几年来太子表哥的太子之位都没有被废的意思,现在也有不少人开始接触太子表哥了。”
“只要他们两人斗起来,不管谁的人倒霉,皇帝舅舅都可以借此收拢权力,等皇帝舅舅将这些权力收拢,那时候太子表哥和二表哥就没那么重要了。”
皇后听武向晚说完,心中无比的震惊。
她了解李云潜。
以李云潜的狠辣,完全有可能会按照武向晚说的发展。
武向晚看到目的达到,就一蹦一跳离开皇后寝宫。
并一边说着:“走喽,反正晚儿只是一个郡主,庆国未来谁当皇帝都跟晚儿无关。”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跨出寝殿门槛,身后留下一串软糯的笑声。
皇后站在寝殿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只黑陶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狠厉慢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寝殿里那些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慢慢坐回躺椅上,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旁边的矮桌上。
“这个小贱人……”
她低声说了半句,后半句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武向晚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太子……
她闭上眼睛,靠在躺椅的靠背上,胸口起伏着。
寝殿里安静得很,只有油灯芯子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她才睁开眼,看向门口侍立的侍女。
“去,把太子给本宫叫来。”
侍女连忙欠身:“是,皇后娘娘。”
她转身快步走出寝殿。
皇后重新拿起酒杯,把里面的酒一口喝干,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看着杯里的酒,眼神恍惚。
如果真如武向晚所说,那她和太子,都不过是李云潜棋盘上的棋子。
而李云潜,随时可以弃子。
——
未央宫外。
武向晚从宫门大摇大摆走出来。
四个小侍女和疏影已经等在外面了。
“小姐,您没事吧?”
田书瑶迎上去,上下打量着她,脸上带着担心。
武向晚摆了摆小手:“没事没事,皇后娘娘人挺好的,还跟我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四个小侍女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太信。
皇后和殿下之间的恩怨,她们在山上的时候就听说过。
但小姐这么说,她们也不好再问。
疏影走过来,低声说:“小姐,栖月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我们还要去东宫么?”
武向晚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笑。
“那走吧,出宫。再待下去,奶奶午睡醒了又要留我吃晚饭了。”
她抬脚就往外走。
四个小侍女和疏影跟在后面。
经过广信宫的时候,武向晚又停下来看了一眼。
宫门已经重新关上了,门口那两名禁军还站在那里,像两根柱子。
“走吧。”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
傍晚。
长公主府后院。
栖月站在武向晚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枚青铜钥匙,双手递过去。
“小姐,这是从太后寝殿床下暗格里找到的。”
武向晚接过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
钥匙不大,像是青铜材质铸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也不知道爹爹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武向晚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