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这件事恐怕是真的。因为末将刚刚看到了侯公公领着陈院长进宫去了御书房。”
李承乾慢慢冷静下来。
陛下深夜召陈萍萍进宫,那就说明范闲是叶轻眉儿子这件事并不是传言。
他沉默了几息,脑子里在转着念头。
“殿下,我们怎么办?”侍卫统领压低声音,“皇后娘娘说让我们杀了范闲,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很难有机会下手。”
听到这话,李承乾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
“如果陛下默认了,那范闲就是孤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孤怎么能杀自己的兄弟呢?”
侍卫统领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
“可是娘娘那边……”
李承乾摆了摆手,打断他。
“母后今天只是不太冷静,孤会安慰母后,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
还有些话他没说。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他母后是他母后,他是他了。
身为储君,撇开当年的事情,他和范闲当年也都是孩子,根本没有什么仇怨。
至于他母后那边,反正他外公一家已经死了。
先不说能不能杀得了范闲,就算能杀了范闲又能怎样?
按照现在陈萍萍等人和陛下对范闲的态度来看,范闲以后很有可能会身居高位。
而且他二哥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必须要拉拢范闲才行,最不济也不能让范闲倒向二哥那边。
想到这,他对侍卫统领说:“孤记得过几天李弘成要举办诗会,到时候范闲应该也会去。”
“明天你去告诉李弘成,就说这一次诗会,孤也会去凑凑热闹。”
侍卫统领拱手应声:“是,殿下。”
——
翌日上午。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照在范府的院子里。
范思哲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直奔范闲的院子。
“范闲,范闲你在吗?出大事了!”
他大喊大叫着冲进小院,声音大得几乎整个后院都能听到。
不远处的院子内,范若若正在练剑,听到范思哲的声音,收了剑,也立即来到了范闲这边。
此刻范闲正在房间内研究着那个特殊的箱子。
听到范思哲的声音,他立即将箱子藏起来,然后拍了拍衣服走出房门。
刚踏出门槛,就看到范思哲朝他走来,神情震惊又带着点凑热闹的笑。
“范闲,我没想到啊,你竟然是皇子!”范思哲的语气很是兴奋。
范闲被这话雷得不轻,眼睛瞪大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就是皇子了?”
这时候范若若也到了,她看着范思哲。
“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哥是皇子?”
范思哲喘了口气,语气兴奋说道:
“你们都不知道吧?今天街上都传遍了,范闲是叶轻眉和陛下的儿子!而且不管是宫里还是鉴察院都没有出来澄清。”
他看着范闲,脸上的笑更浓了。
“范闲,你找到你亲爹啦!”
范思哲的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范若若瞬间看向范闲,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范闲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陛下的儿子?
我是皇子?
他脑子里嗡嗡的,那个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
怪不得陈萍萍不肯告诉他亲生父亲是谁。
怪不得庆帝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怪不得庆帝准许他见君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