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才是这届论剑真正的高潮。
距离上一次大宗师论剑,已经整整十年过去了。
十年前那场大宗师之战,至今还在天下武者口中传颂。
如今十年过去,新一代的大宗师又要在大东山上交手,这种场面,谁舍得走?
更何况,苍山那两位天人说不定明天也会现身。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这辈子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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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大东山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小镇上的酒楼茶馆重新热闹起来,到处都在议论今天的比试,都在猜测明天大宗师论剑会是怎样的场面。
庆帝下榻的院子里,暮色从院墙上方漫进来,将院子里的石砖地面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庆帝背着手站在院子里,整整一天没有踏出院门一步。
“陛下。”
侯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躬着身子走到庆帝身后几步之外停下,将今天论剑的情况禀报了一遍。
庆帝听完没有任何反应。
他关心的根本不是年轻一辈谁赢了谁输了,二十个名额也好,三十个名额也罢,那些蝼蚁的事情现在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京都那边的消息到了没有?”庆帝打断了侯公公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侯公公微微躬下身,声音压得更低了:“回陛下,还没有。按照信鸽的速度,估计要等到明天才能送到。”
庆帝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飞鸽传书要明天才能到。
但他就是想问。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心里就莫名地发空,空落落的,像是胸口被人剜掉了一块肉。
他迫切地想知道京都那边、苍山那边的结果,想知道洪四庠和神庙使者到底有没有攻下苍山。
可越是想知道,消息越是不来。
最让他不安的是,今天整整一天,武锋和李云睿都没有出现。
明天就是大宗师论剑了,他们不可能不来。
除非他们根本没把这场论剑放在眼里。
还是说,京都那边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侯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庆帝。
暮色中,庆帝的侧脸被夕阳的余晖映得明暗交错,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不焦躁。
他伺候了庆帝几十年,太了解这个主子的每一个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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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武向晚所住的院子。
她早就收到了金雕传书。
京都那边,洪四庠和庆庙大祭司已死,几百名死士全部被化尸散融成了花肥,燕小乙配合周忙已经稳定住了京都城的局面。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她看完之后将密信折好递给田书瑶,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小姐,怎么了?”苏月瑶见她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了一句。
武向晚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爹爹和娘亲几天前就离开苍山了,按理说早就该到大东山了。可到现在都没出现。”
她转头看向窗外。
夜幕很快就要降临,明天就是大宗师论剑了。
“他俩该不会又跑去哪里玩了吧。”武则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怪不怪的无奈。
爹娘高兴起来说走就走,管你什么日程安排什么天下大事,天大地大,他俩心情最大。
武向晚没有接话。
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微微蹙着。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感觉爹爹娘亲有事瞒着他们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