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生种们的冠位累积到了一定数量,就能够对整个世界产生影响。
“恰恰是那个时候,所谓的规则才完成了具现化,也就是绝地天通。”
虞夏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无所不能的至尊,终于被限制了。”
相原眼瞳骤然收缩,一股电流从脊椎窜动上来,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他想通了一件事:“至尊之所以会人为的制造原始灾难,难道就是为了……”
“嗯,至尊在控制长生种的数量。”
虞夏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想明白了这一点。至尊早就知道,长生种的数量一旦增多,冠位的数量也会随之上升,规则就会受到影响。”
相原倒吸一口冷气。
“所谓的绝地天通,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活物,原本处在一种极度衰弱的状态下,只能陷入沉睡。直到长生种的数量变多了,越来越多的冠位出现,相应的规则也越来越多,它才得到了滋补。”
虞夏认真道:“换句话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梅庆隆。梅庆隆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导人们反抗至尊。人理一脉,也是因此而诞生的,那群人最早发现了绝地天通的核心所在,成为了它的守护者。”
相原喃喃道:“原来如此,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既然至尊已经被影响了,初代的九尾狐又是怎么死的?
虞夏呵了一声,眼神渐冷。
“当然是源自一场背叛。”
她冷冷说道:“我说过,因为绝地天通的矩阵被唤醒了,至尊遭到了限制。当时的人理一脉联合天部族人,策划了一个惊天的密谋,他们打算合力封印至尊!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梅庆隆的引导。”
仿佛无声之处听惊雷。
相原再一次被震撼,哪怕如今的他也亲手塑造了历史,但也改不了他只是一个十八岁大学生的事实,亲耳听到这些缘故的神话传说,难免也会大惊小怪。
“当时至尊的麾下,还控制着一部分的天部族人,其中也包括了初代的九尾狐宿主。至尊曾经对她给予厚望,想让她完成无相往生的仪式,登临世界的王座。”
虞夏顿了顿:“但那个时候,至尊在规则的影响下,对天部族人已经逐渐失去了控制。恰逢封印计划的筹备,初代九尾狐成为了绝佳的内因。因为至尊想要她成神,也需要一些谋划和准备。而这个过程,其实就是封印至尊的绝佳时机。”
相原思索片刻:“我明白了,为了完成那个计划,初代九尾狐并没有亲自参与无相往生仪式,反而是篡夺其结果成为了超越者。正因如此,至尊才会震怒。”
虞夏轻轻嗯了一声。
“至尊没能得偿所愿,当然就会大开杀戒。只不过为了准备那场成神的仪式,至尊消耗了绝大多数的力量。天部一脉拼尽全力,赌上一切发起了那场弑神之战。”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柔媚的眼波荡漾开来,浓郁的血色悄然浮现,就像是鲜血沸腾了,透着血腥的杀气。
“但偏偏,人理一脉没有出现。”
她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人理一脉为何没有出现,或许是故意为之,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那场弑神之战持续了很久,直到我们战至最后一人。而策划了这一切的梅庆隆,也人间蒸发了。”
少女的声音很轻柔。
相原却听出了悲伤。
沉淀千万年的,汹涌的悲伤。
“难怪你对九歌体系没有好感。”
相原终于理解了她。
“为了那场决战,天部的族人通过一些极端的手段,制作了传承之楔。”
虞夏无声地笑了笑,笑得有些嘲弄和讽刺:“天部的栖息地很隐秘,保存着那些珍贵的传承之楔,当然还有一部分被封印的天理本源。一些年幼的族人们生活在那里,保管着族群的最后火种。”
相原叹了口气。
怪不得,虞夏看到那幅画里的怪物以后,竟然会如此的动容,当场失态。
答案显而易见,天部所封印的天理本源里,恰恰就有猾褢的灵魂。
那个惨遭吞噬的天理宿主,就是当初留守下来的,没有踏上战场的天部族人。
虞夏得知了猾褢重生以后,也就猜到了天部的结局,才会如此的愤怒悲伤。
“远古时代的那场战争以后,天部所留下的传承之楔,都被梅庆隆给抢走了吧?包括那些颇有资质的孩子,也都被继续卷入了无相往生仪式里。活下来的成为兵器,没活下来就这么白白死掉了。”
相原终于明白了:“至于猾褢的复活,就是一个很特殊的情况了。这怪物吞噬了你的族人,一路躲到了南极。”
这就是远古时代的隐秘。
“是的,就是这样。”
虞夏面无表情说道:“当我破解了胎中之谜以后,我意识到那个梅庆隆竟然还活着。这个人一直在暗中引导历史,包括你父亲也是被他一手改变的。”
相原微微颔首:“确实,这个梅庆隆本来藏在暗处,谁都找不到。偏偏却在几十年前莫名其妙现身,就为了打败我那个逆天老爹,怎么想都很有问题。现在我明白了,梅庆隆应该是看中了我那个逆天老爹的资质,想要利用他塑造新的历史。”
虞夏瞥了他一眼:“梅庆隆非常危险,所以我才会不计一切代价寻找他。如果放任他不管,他可能也会来找你。说起来,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他?”
相原挑了挑眉,不满说道:“你怎么不问问,那个梅庆隆惧我否?”
虞夏黑着脸:“你再看你那个新三国,我就把我的耳朵给戳聋!”
“呵呵。”
相原耸了耸肩:“说怕嘛,倒也确实是不怕。但话说回来,其实……”
他欲言又止,有点扭捏。
“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凝聚出神话之躯,解放神话权柄?”
虞夏冷不丁说道。
“我可没问啊。”
相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但如果爱妃想说,朕也可以姑且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