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猾褢本身的威胁性。
这还关于到虞夏和相原的安危。
经过恒源大厦的一战,猾褢的本体就有可能察觉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借着战斗中的细节锁定他们俩的真实身份。
虞夏倒是并不介意,她在外活动的痕迹太多了,暴露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但相原不一样,目前这家伙隐藏得还算不错,绝对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他的处境会很危险。
虞夏默默思考着对策,这件事情非常的严肃,尤其涉及到至尊所掌握的神迹,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的。
她忽然感觉有点饿,但又懒得出门吃饭,校园网上倒是有订餐服务,但配送又是需要的时间的,根本就等不及。
虞夏鼓了鼓腮,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桶红烧牛肉味的泡面,凑合一下得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在干嘛,想来是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了。”
她哼哼道:“只有老娘在这里操心。”
虞夏烧水泡面,忽然有点怀念当初在琴岛生活的那些年,那个时候父母虽然很忙,但还是经常会回家聚在一起,一家三口算不得多么热闹,但却氛围却很温馨。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点想哭。
虞夏泡着面,呢喃自语道:“兽性被人性压制以后就变得多愁善感了么?”
门铃忽然响起。
“嗯?”
虞夏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小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惊喜地瞪大眼睛,柔美的眼瞳里映出了灯光下穿着睡衣的少年,还有他手里的保温桶。
“哟,刚洗完澡?”
相原拎着一个保温桶在门口,大方地审视着她裹着浴巾的绝妙身材。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是好看,不仅长着一张风情万种的脸,身材是万里挑一的,冰肌玉骨,浮凸有致,曼妙妖娆。
但平时还是看不太出来,毕竟她为了低调,素来把自己裹得相当严实。
但出浴状态下,那就一览无余了。
“老色批,你看哪呢?”
虞夏瞪了他一眼,妩媚的眼神依然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显得风情万种。
“我看腿呢。”
相原大大咧咧地进门,随手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你不好好休息,来这干嘛?”
虞夏瞥了一眼他的保温桶:“这啥?”
“我妹妹做的,给你带的夜宵。”
相原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夜宵?”
虞夏眨动着柔媚的眼瞳,盯着保温桶愣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种想哭的冲动,哼哼道:“真是难得,我们的天帝阁下在温柔乡里,竟然还能想起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女人,算你有点良心咯。”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心里的孤独和疏离感忽然就消失了,就像是吃了一块蜜糖,千丝万缕的甜意化开。
相原懒得搭理她的胡搅蛮缠:“说起来,你不去跟我妹打个招呼么?”
虞夏沉默了一秒:“算啦,解释起来怪麻烦的,等你跟她好好说清楚吧。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很快就要离开了。”
相原一愣:“怎么又要走?”
虞夏抱着保温桶过来,翻了一个白眼:“别拿九歌体系的人当傻子,虽然伏忘乎帮我们清除了现场的痕迹,但总有人能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我在外活动的痕迹太多了,终归是会被锁定真实身份的。”
相原微微皱眉:“那你怎么办?”
虞夏撇嘴道:“别担心跟你无关的事情,我早就想好退路了,放心好了。”
相原迟疑道:“你别又在骗我吧?”
虞夏没好气道:“拜托我的活爹,换做之前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好么?既然你能阻止我的失控,我当然会想要好好活下去。我又不是傻子,我要是真的不想活了,干脆自杀得了。”
相原呵了一声:“因为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分太低了,所以我当然要保持质疑。”
“随便你!”
虞夏打开了保温桶,桶里是冒着热气的酱香排骨和番茄炒蛋,配一碗米饭。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虞夏的肚子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半夜三更的家常菜是最让人无法拒绝的,外卖根本比不了。
“离开家以后就吃不到这些了吧?”
相原帮她把饭菜都摆在了茶几上,耸肩道:“看你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小思的手艺这么好啊?”
虞夏也不客气,抄起筷子便埋头干饭,红唇微微呼气:“好烫好烫。”
“专门为你留的。”
相原看着她干饭的样子,无声笑笑。
“是啊,离开琴岛以后每天都是吃外卖,吃得我都想吐。偶尔会出入一些高级餐厅,但说实话也都吃得不太好。”
虞夏红唇沾满了油,鼓着腮含糊说道:“那些高级餐厅吃得都是格调,大多数都没什么意思,不如家里的实在。我反正是土狗咯,欣赏不来那些高级料理。”
相原嗯了一声,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她的眼睛,忽然说道:“你刚刚哭过了?”
虞夏像是受惊的小狐狸一样弹了起来,支吾道:“我可没有,别瞎说!”
相原摊手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但我建议你有什么心里话趁早说,省得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在被子里掉眼泪。”
虞夏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坏点子,颇有深意说道:“既然这么担心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掉眼泪,那你不如干脆来陪我睡啊,你敢么?”
相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谁能想到这小狐媚子明目张胆的诱惑他,偏偏他还真的有点浮想联翩,难以自控。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
且不说虞夏纯粹是嘴强王者。
就说姜柚清那边就没法解释,本来人家就已经吃醋了,现在又来个夜不归宿。
到时候那是真的后院起火。
原地爆炸。
“说点正事。”
相原转移话题,严肃道:“我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确定你的情况。如果你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最好提前跟我说清楚。伏忘乎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再晚一些的话未必能照顾得到你的需求。”
“知道了。”
虞夏埋头干饭,淡淡回应道:“但我觉得,他们未必就真的能搞定。”
相原一愣:“什么意思?”
“因为猾褢的本体。”
虞夏淡淡道:“他们未必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