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雾和姜柚清默默望着他的背影,也没有上去帮忙,既心疼又好笑。
“哥,你得脑溢血啦?”
相思从厨房里钻出来,震惊说道。
“一边儿玩去!”
相原没好气道。
“小原,十五分钟以后开饭啊。”
夏濡在厨房里喊道。
“知道了夏姨。”
相原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总算是能动了?”
江海在茶几边喝茶看书,似有所指道:“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可真够大的。”
“还是多亏了江叔。”
相原颤颤巍巍地坐下来:“要是权杖之剑真的落下来,我可就真的炸了。”
“无论人理体系还是九歌体系,在科技领域都得仰仗江家的技术。临时搞点破坏倒也不算难,只要不怕事后有人追究。”
江海喝着茶,瞥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你不说,或许也是为了我们好。鉴于这一点,我们也不会过多干涉。但再有下一次,记得提前点说。我可以给你制作屏蔽装置,让你规避权杖之剑的锁定。”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是没有必要点破,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您不会有麻烦吧?”
他微微皱眉,本能有点担心。
“本来会有点麻烦,江家的地位比较特殊,但终究不算是顶级的世家。”
江海放下茶杯:“好在这一次校董会会议里,上三家的相家和秋家都偏向我们,剩下的几家就算有异议也只能憋着。”
“相家的支持我倒是可以理解。”
相原沉吟道:“至于秋家……”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清冷矜贵的容颜一闪而过,不经意间有点恍惚。
书房的大门打开,周大师抱着平板电脑跑出来,满脸唏嘘道:“要变天了啊。”
“大师,又发生什么了?”
相思好奇凑过来,满脸认真的表情。
“不久之前,学术界再次震动,天理协议又一次发生了变化,规则的漏洞变得更大了。想来是因为猾褢的现世,再一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现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异侧都在动荡,隔三差五就有天祸苏醒。”
周大师补充了一句:“所谓天祸,就是天理的尸体,接受了献祭以后进入了活性化的状态,算是低一级的原始灾难,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好处理。但如此频发,真的让人很难不担忧,这世道要变了。”
相思歪着脑袋想了想,若有所思地提问道:“如果天祸苏醒的频率变高,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古遗物的数量也会变多,长生种的整体实力也会跃升呢?”
“倒是也可以这么说。”
周大师叹息道:“不仅如此,死徒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整个长生种社会将会变得更加的无序。目前世界各地的长生种,都在寻找天理的沉睡之地。各种各样的稀缺资源都冒出来了,昨天晚上在黑市里竟然还有人公开售卖神话骨血呢。”
“卧槽。”
相原震惊道:“那东西也有人卖?”
“嗨呀,假货啦。”
周大师摆了摆手:“中央真枢院里专门有人搞这种工作的,他们会利用动物的鲜血,利用黑魔法和炼金术调配出一种液体。乍一看就像是神话骨血一样,但实际上就是猪血的混合饮料。五块钱的成本,转手卖出去五百万,毛利率高得吓人。”
“这不是诈骗么?”
相原震惊道:“这也行?”
“这不叫诈骗啊,我们卖的就是猪血,只是看起来像神话骨血而已。标价五百万,有人就愿意买,关我们屁事?”
周大师摊手道:“我们赚到了钱,那些精神污染者也不会继续堕落,社会的秩序也得到了保障,这明明就是一举三得啊,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听懂掌声!”
相原都忍不住鼓掌:“大师,你这么懂,这项目该不会就是你在做吧?”
周大师傲然道:“是啊,前段时间资源部把我返聘回去,就是做这个项目的。”
相原目瞪口呆:“学院还有这花活?”
姜柚清坐在他的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有意无意说道:“学院敛财的手段有很多,其中最大的一笔收入就是从傻子身上收割财富。包括但不限于假的神话骨血,或者假的古遗物,假的完质术。”
“好像也是。”
相原若有所思道:“这玩意也没法维权,总不能被骗了以后去报警吧?”
“人理执法局可不管这档子事。”
江绾雾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担忧道:“但这一次,人理执法局那边算是被你得罪死了。虽然那群人不会对你私下报复,但很有可能会一直盯着你不放。直到抓住你的破绽,把你给打入深渊。”
“无所谓啦。”
相原挠挠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也就是这个时候,相原的手机震动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是转接过来的电话。
相原面色微变,颤颤巍巍地起身,独自一人去了洗手间,坐在了马桶上。
他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
他礼貌问候道。
电话里传来了沙沙的声音,信号似乎并不是很稳定,显得很是嘈杂。
半晌以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您好,请问是雾蜃楼么?”
那是的确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他的语气就像是诗朗诵一般声情并茂,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感染力,让人觉得很亲切。
“是的,您要约个时间来店里么?”
相原的回答倒是相当随意。
“是的,看来您就是老板了。”
年轻人很开心地回答道:“听说雾蜃楼的老板拥有逆天改命的能力,正好我得到了您的信物,想来找您算算命。”
相原微微挑眉:“方便留个姓名?”
年轻人回答道:“当然,我的名字叫做梅斯菲特,来自第二代往生会。”
有那么一瞬间。
仿佛无声之处听惊雷。
相原握着手机的手触电般一颤,懒散的眼神忽然间就变得锐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