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柜台面前,随手摘下了墙上的自画像,用力将其撕烂,丢进垃圾桶。
“呵呵,再让你笑!”
撕烂了我看你还怎么笑!
当相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股麻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后脑勺都像是缩紧了一样,连带头皮都一阵发麻。
墙上的自画像竟然再次出现了,画中的相原换了一个姿势,对着他竖起中指。
“卧槽?”
相原一阵恶寒,打了个响指。
砰的一声,意念波爆发。
墙上的自画像再次碎成了齑粉。
纸屑被他操控着,丢进了垃圾桶。
相原目不转睛盯着空荡荡的墙壁看了足足十分钟,什么怪事都没有再发生。
“很好。”
相原转过身,一秒以后骤然回首。
果不其然,墙上的自画像竟然再次出现了,画中的相原对着他扮了鬼脸。
“神经病啊?”
相原有点崩溃了:“这画像要是被客人给看到了,那该成何体统啊?”
好吧,客人多半也看不见,不然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也不可能藏到今天。
相原没招了。
这是真特么的灵异。
“这地方果然是有规则的,而且还挺特么恶趣味,像专门搞我的一样。”
相原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在心里嘀咕道:“嗯,雾蜃楼的老板,看似掌握了逆天改命的能力,实际上也是被困在了这里,必须按照规则完成任务。当初姬衍曾经说过,雾蜃楼老板是被困在这里的,始终没有得到自由。但无论是二叔还是我,都可以在外自由活动,根本不受限制。”
啪的一声。
雾蜃楼的钥匙被扔在了茶几上。
“这或许就是当年的水银之祸所带来的变化,原本被固定在冈仁波齐的雾蜃楼消失了,它的本体被转移到了中府街,除此之外还可以拥有许多个回去的入口。”
相原推测道:“从此以后,雾蜃楼的老板也拥有了可以外出活动的能力。”
这么看来,雾蜃楼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更像是一种诡异的诅咒。
只是对于相原而言,这种诅咒带来的负面影响微乎其微,无非就是要他定期回来几趟给客人算命看相,仅此而已。
相对来说,好处反而是更多的。
客人来找他算命,就得透露出隐私。
这样一来相原能白嫖很多秘密。
除此之外,还有客人赠送的小礼物。
相原拾起茶几上的红木方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看到盒子里的羊皮卷。
一眼大开门。
这一看就是老东西。
相当古老的羊皮卷,乍一看都快要碎了一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沉淀。
这种东西相原都懒得打开看了,反正他百分百看不懂,需要外援的帮助。
“梅斯菲特送出来的东西必然不一般,这是一个狡猾如狐狸一般的男人,对于他的赠礼也显得相当的有自信。”
相原轻声感慨道:“既然天命难违,看来这个世界是要乱起来了。针对二代往生会的战争可能会打得极其艰难,最关键的是梅斯菲特想要复活的老朋友……”
啪。
铜币在茶几上转动落定。
“我那个逆天老爹么?”
相原吐出一口气:“要是真的完成能复活,那可就是下一个至尊啊。”
真特么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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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成荫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纯白的阿斯顿马丁,西装革履的姜柚清在驾驶座上打开了阅读灯,对着梳妆镜整理着仪容。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先后取出眉笔和眼线笔,精心描绘着眉眼的线条,又在眼角画上浅粉色的眼影,接着戴上了冰蓝色的美瞳,在素白如雪的脸颊上扑了点散粉,捏着一枚口红涂抹着丰润的唇。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相原钻进了车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人都傻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震惊道:“你居然会化妆了?”
姜柚清一向素面朝天,最多也就是画点淡妆而已,如今却是全妆上阵,就像是冰天雪地盛开了鲜花,美得锋芒毕露。
“今天不是要去一趟相家么?”
她面无表情道:“总得准备一下。”
“相家又没有我爸妈。”
相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堆不认识的亲戚而已,有必要这么重视么?”
“相家里总有重视你的长辈,上次的相烈老先生就帮你出过头。”
姜柚清淡淡说道:“你可以大大咧咧的,没人能管得了你,但我不能不懂事。”
“很好,看来爱妃已经代入角色了。”
相原感慨道:“朕深感欣慰。”
“包括相家也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总不能让那些人觉得你的女朋友不好看。”
很难想象姜柚清这种女人竟然有一天也会产生容貌焦虑,她反复照了很久镜子,转身询问道:“好看么?”
“非常好看,你这口红什么味的?”
相原打量着她丰润娇嫩的唇,乍一看就像玫瑰花瓣一样晶莹剔透,鲜艳欲滴。
“没有什么味道,怎么了?”
姜柚清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看到他的眼神才醒悟过来,微微蹙眉说道:“算了吧,涂了口红以后很油的。”
“无所谓,我也不嫌弃啊。”
相原一本正经地凑了过去,严肃说道:“正好我早饭没吃饱,先尝尝什么味道再说,弄花了你一会儿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