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如即将破茧的蝴蝶般颤动,眼神也微微闪烁起来,似乎有点犹豫。
但终究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个秘密终究是守不住的。
就像是纸包不住火。
早晚相原都会知道当年白色房间的负责人是谁,继续遮遮掩掩也没什么意义。
很显然。
秋和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你现在算是背叛了你的组织么?”
相原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深沉。
“算么?”
秋和想了想:“反正我的老师也已经不在了,我只是对故人网开一面而已。如果真要开战的话,我们就是敌人了哦。”
她转过身浅浅的笑了,笑容就像是冰河解冻,溪水潺潺流过,冰晶融化。
“也就是说,众神会里你是最大的?”
相原微微挑眉。
如此说来,就算秋和的所作所为暴露,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倒也不算,因为几位秋家的长辈,他们也都是嫡系血脉,跟我一样。”
秋和淡淡道:“那些人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所以也没有被招安。”
“现在你也要变成穷凶极恶之徒了。”
相原感慨道。
“我本来就非常的凶恶。”
秋和冷笑道:“只是你没见过而已。”
这句话好像有两种解读方式。
一种是相原没见过她凶恶的样子。
另一种是秋和的凶恶不会针对他。
“再不走就晚了。”
秋和淡淡提醒道:“快点。”
“知道了。”
相原跟她擦肩而过,顿了顿:“对了,你的活灵我现在就还给你……”
“你先拿着用吧。”
秋和强行打断了他:“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那些东西对我没用了。”
“好吧。”
相原微微颔首,他知道她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便也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回头记得来找我,约一个见面的地方,我知道你有办法做到的。我话已经放在这里了,来不来是你的事情。”
他顿了顿:“记得按时吃饭。”
秋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想到他很快就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莫名有点烦躁:“知道了,赶紧走吧,真的啰嗦。”
“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相原转身踏入黑暗里,临行之前刻意回头说道:“对了,白色房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十四岁的时候就懂这些?”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真变态。
秋和微微一怔,黑暗里窜动的气流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额头上的相柳印记美得煞人,她的表情却像是七月飞雪。
只是相原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融入了黑暗里,敛去了行踪。
·
·
轰隆,错综复杂的地下圣堂里回荡着滚滚雷鸣,电流贯穿了黑暗,电光游走。
“秋和小姐在跟谁战斗?”
劳尔面色剧变,拄着手杖像是黄鼠狼一样逃窜,下令道:“仪式停止,立刻把丹尼尔给我转移,从暗道那边走!”
黑衣男们把十字架上的丹尼尔抱了下来,放在了提前准备好的担架上。
恰好此刻,燃烧的阿耆尼疾奔而来,粗犷的脸庞满是惊惧:“劳尔先生,入侵者的身份已经确认,是灵王和天帝!秋和小姐似乎在追击他们,情况不容乐观!”
巨大的惊惧在劳尔的脑海里炸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看来这一次我们得放弃了。”
本来一个天帝就已经让他够头痛了。
如今又冒出来了一个灵王。
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保命要紧。
“解除你的能力,跟我过来。”
劳尔招了招手,带着对方从一条隐秘的小道撤离,迅速融入了黑暗里。
地下甬道一片混乱,相原如鬼魂般快步穿行,迎向四面八方赶来的敌人。
凌厉的刀光稍纵即逝,黑衣男们被纷纷枭首,尸首分离,鲜血泼洒。
没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四阶之内他就是无敌的,不可能存在任何相当的对手。
轰隆一声。
雷鸣炸裂,震耳发聩。
相原的感知都被震得一片空白,吐槽道:“也不知道收敛一点,非要演得这么逼真,难道她不知道我是有感知的么?”
不对,秋和应该是故意的。
她不可能不知道他拥有感知能力。
既然如此,那就是蓄意报复。
然而相原又没有得罪她。
等会儿。
相原摸了摸隐匿者面具。
刚才相遇的时候,秋和一直盯着他的面具,本以为是对这件特级活灵好奇。
但秋和可是顶级富婆啊。
怎么可能对一件特级活灵感兴趣。
她多半是不爽。
因为隐匿者挡住了相原的脸。
“原来是这样……”
相原轻声呢喃。
地下深处的暗室被打开,黑衣男们用担架抬着丹尼尔,快跑着进入小道。
大门即将关闭的一瞬间。
轰。
铁门被轰碎。
浮灰在相原的面前簌簌抖落。
宛若瀑布。
黑衣男们骤然警觉,心里泛起了一阵恶寒,就好像被恐惧给吞没了一样。
也是这一刻,幽暗的隧道深处,逃亡中的老人和壮汉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阿耆尼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我觉得不对劲。”
劳尔眼神变得阴恻恻的,转而吩咐道:“阿耆尼,你替我过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