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气浪被破开,扎西东智浑身蒸腾着血气,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迎面就看到了这个老家伙。
只是一眼,他便确认了身份。
“秋家老头!”
扎西东智狂暴怒吼,一头撞了过去!
司见深看清了他手腕上的刺青,眼瞳骤然收缩了一瞬间,大惊失色过后冷笑一声:“原来断罪者中的皇族,还真拿老夫的那个软柿子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拐杖骤然碎裂,一柄细长的铁剑被他抽离了出来,剑圣的冠位显现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剑光缭乱如流星!
“打得好啊,打得妙啊!”
相原在草丛里鼓掌:“给我狠狠打!”
小龙女趴在他的头顶上,收起小爪子蜷缩在一起,尾巴兴奋地来回摆动。
“我最喜欢看别人打架了!”
“我也是,以前我小升初考试的时候,在路边看到有人打架。我愣是在那看了半个多小时,连考试都特么给忘了。”
“以前我哥也经常带我出去看打架的,我家住的那个地方有很多的醉汉,喝醉了就喜欢打架,每次都老刺激了!”
“可惜有瓜子就好了。”
“呵呵,你还想要啥?”
“你猜猜谁能赢?”
“不知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相原的耳机里传来异样,一个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乌兰纳什先生,你在吗?”
何慎焦急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很明显,他被吓到了。
何慎的任务是一旦锁定苍龙的气息以后,就立刻解放孽器·天外帷幕。
虽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但他也只是犹豫了半秒钟以后就严格遵从了计划。
没想到,果然出事了。
相原连忙戴上耳机,取出了微型麦克风,咳嗽道:“我还在,但受了重伤。”
何慎吃了一惊:“现场怎么样?”
相原虚弱说道:“我们中计了,我刚刚开始行动,就遭到了不明的袭击。我意识到不妙,想通知你已经晚了。没想到没过多久,苍龙的气息就出现了,紧接着新约联盟的部队就包围了过来。咳咳,我怀疑……这是一场事先筹备好的阴谋!”
何慎闻言惊疑不定:“怎么可能?难道对方……已经洞悉了我们的计划?”
相原哑着嗓子说道:“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提前预判了我们的计划,但真正的问题在于为什么苍龙会配合新约联盟的行动?又或者说,新约联盟配合苍龙?”
何慎喃喃说道:“天呐……”
这真是让人细思极恐。
虽然直觉告诉他,似乎哪里不对劲。
“不行,来不及多想了,尽快通知扎西先生撤退,对面的援军已经赶过来了!”
何慎的声音变得严肃至极:“一旦形成合围之势,我们谁都无法逃走!我会尽快再次启动孽器·天外帷幕,三分钟以内!”
相原闻言,释放出了自己的感知。
他仰头望向天空。
一架军用直升机在半空中驰骋而来,螺旋桨翼转动的声音就像是飓风的呼啸。
机舱的大门打开,一支小队没有携带降落伞,就这么凭空坠落了下来。
显然姜柚清时刻保持着对这座城市的关注,一旦收到任何风吹草动的提醒,她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现场,强行干涉。
姜柚清放任自己坠向街道,飘摇的黑发凌乱了眼瞳,杀意在瞳孔深处弥漫。
西装如水波澜,衬出纤细的身段。
目前还不知道自家人是什么情况。
有可能还在战斗。
也有可能已经被抓了。
她必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通讯频道已经接通。
“姜院长。”
相溪提醒道:“刚刚收到家里的提醒,对家的人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么?”
“相临么?”
顾盼咂舌道:“有点棘手啊。”
“先把场面稳住再说。”
鹿鸣嘶哑地回答。
通讯结束。
姜柚清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她人还没到但强大的攻势已经弥漫开来。
一枚枚精巧的权杖之剑悬浮在了半空中,如同剑阵一般大开大合,震颤嗡鸣。
磁场骤然扩张。
一旦相临真的来了……
那么姜柚清就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强行把那个家伙杀死在这里。
姜柚清骤然止住了落地的惯性,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的眼瞳忽然锐利起来。
风声响起,有人如野兽般袭来,破空声的呜咽仿佛悲鸣,让她心中警兆大作。
但不知道为何。
她心里的排斥感却并不如何强烈。
但她还是略显迟疑地抬起了手提箱。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奔袭而来,衬衫和裤子在风中鼓动,运动鞋踏空加速。
啪的一声。
姜柚清的手腕被抓住。
“嘘,是我!”
一股惯性把她拽到了一栋写字楼旁的巷子里,就连路灯都找不到的阴影下。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姜柚清愣住了,发丝在额前凌乱。
相原气喘吁吁地把她按在了墙壁上,单手抓着她的右手手腕,举过了头顶。
整齐梳理的碎发此刻略显凌乱,漆黑的圆框墨镜也缓缓滑落了下来,暴露出他那张被妆容点缀过的,线条冷硬的脸。
对于姜柚清而言。
那张脸有点陌生。
那股堕落的气息也很陌生。
磁场的波动也有点不一样了。
但感觉却依然熟悉。
一切都跟半年前一样。
“别过去了,他们中了我的奸计。”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狗咬狗呢。”
姜柚清凝视了他许久,朱唇微动:“谁把你打扮成这样的,搞得你好像是在街边调戏少女的不良少年,真是轻浮。”
她瞥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右手,嗓音依然是冷淡沉静:“还不放开?”
半年多不见,双方似乎有些生疏了。
或许这是在所难免的吧。
相原有点尴尬地松开了右手,还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忽然就被抱住了。
姜柚清的拥抱寒冷又不失柔软,一双手在他的后背锁住,愈发地用力。
“相原,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