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清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她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女人,被人当面说不如别人,肯定会有些不爽。
但她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被拿来做比较的人是相原。
她的男朋友。
“我比你年长三岁,比你多出来整整三年的时间,这差距是你赶不上的。”
相临深深看她一眼:“如果你冒险冲击理法阶,那我也会冒险冲击太一阶。我们的差距一直都在,而距离新约总议长的选拔只有一个月了,何必再继续呢?”
姜柚清面如寒霜。
因为对方说的也都事实。
她朱唇微动,淡淡回应道:“如果只看位阶,那么大家见面都互相报一下等级就好了,还打来打去的做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问题是哪怕是比拼命,我也要比你更有经验。”
相临转过身,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没有驱散他眼瞳里的寒意:“你也是个人才,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就这么死了。”
杀意隐约弥漫开来。
姜柚清的额发在风里飘摇,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柄千锤百炼的剑,寒意弥漫。
“哦对了,听说我那个堂弟终于现身了吗?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还是会游离在你的身边,不会离你太远。这段时间,大家也都在寻找他,找的也太累了一些。”
相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路边横七竖八的尸体,轻声说道:“很多人也因此而死,属实有些可惜。烦请转告他,就让他这么藏着吧,或者找个地方沉睡下去,不要再出来了。同为相家人,我并不想手足相残,但这世道的确已经容不下他了。”
说完这句话,他摆摆手,转身离去。
风来吹动他的长风衣。
好像鹰隼的羽翼。
濒临毁灭的长街上,相临的小队早就等候多时,一辆辆白色的迈凯伦轰鸣着引擎,队员们在驾驶座里跃跃欲试。
唯独一辆涂黑的布加迪威龙在斑马线边缘停靠,就像是一头低吼的公牛。
相临淡漠地上车。
布加迪威龙扬长而去,引擎的轰鸣就像是打雷一样,在寂静里嗡嗡作响。
一辆辆迈凯伦加速驰骋,尾随而去。
“真能装啊。”
顾盼望着这一幕,吐槽道:“是不是每一个姓相的,都是这个气质啊?”
“难怪当初相家要换继承人,相临一点儿都不着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鹿鸣低声分析道:“既然世界的格局要重塑,那也就不急于一时的得失了,反正他已经稳坐钓鱼台,也难怪这么能装。”
相溪面无表情斜了他们俩一眼,冷声说道:“如果相原不出问题,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局面。好吧,他早晚会出问题的,毕竟他出道没多久就成为了超越者……”
新约联盟的总议长。
这是一个价值不可估量的位置,放在古代,这就是大一统王朝继承人的象征。
统治的还是整个联合国的长生种!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比如7世纪的李世民,号称当时最强的碳基生物,顶多也就是个亚洲州长。
再比如2世纪的图拉真,那个将国土疆域扩张到极致男人,都没能称霸西方。
但新约联盟却可以。
谁担任了总议长,就等于成为了九歌和人理的联合继承人,九大家族力捧的对象,无可争议的世界秩序的奠基者。
谁在这个位置上,谁就掌握了未来。
事实上这个位置的候选人还有很多。
上三家,下六家。
全部在争。
但最有竞争力的就是相临和姜柚清。
除了极个别的古代灵媒,当代最强的年轻人就是他们俩,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最重要的是,根正苗红。
“哼。”
司见深回过神来,望着长街上的废墟,冷冷地哼了一声,收起细剑。
老人心里很不爽,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街边驻足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
“柚清啊。”
司见深凑上去套近乎。
虽然这是对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但他毕竟是长辈,不能失了体面。
再者,人理和九歌的竞争属于内斗,无论怎么样都不至于鱼死网破。
姜柚清无论如何都是会被保下来的。
未来也一定会身居高位。
这个时候还是要多结交一些善缘。
“司老先生?”
姜柚清低头摸出手机,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东西,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这次的任务,出现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情况,待会儿一起回去做一个汇报吧。”
司见深尽可能表现得和蔼一些,微笑说道:“我看你也受了不轻的伤,没想到断罪者组织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狠角色。我这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不如……”
他愣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姜柚清低着头操纵手机,在大众点评上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匆匆转身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
司见深一愣。
这里的事情还没完呢,你要去哪?
“有事找相溪姐吧。”
姜柚清甩下一句话:“我先失陪了。”
相溪也有点惊讶。
这不符合姜院长的一贯作风。
“帮我顶一下,谢谢。”
姜柚清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自然,但转瞬即逝。
“啊?”
相溪一头雾水。
但姜柚清已经穿过了斑马线,匆匆消失在了小巷的阴影里,不知道用了什么特级活灵隐去了踪迹,再也找不到了。
“她这是怎么了?”
相溪困惑不已。
“你是没谈过恋爱吧?”
顾盼叹息道:“真是迟钝啊。”
“抱歉,我也没反应过来。”
鹿鸣也迷茫道:“什么意思?”
公园的长椅上,小黎和叶小满坐在长椅上吃着薯片,听着通讯频道里的对话。
姑娘们叹了口气。
人家小两口半年多没见面。
当然是去做爱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