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歌和林霜对视一眼,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微微俯身:“那就拜托了。”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藏身在黑暗里,他的眼瞳已经浑浊得黯淡无光,却像是深渊般深邃。
磅礴的灵质波频如深海般浮沉。
那是来自至高阶的压迫感。
相原心中一动。
虞夏说过。
时钟会也是有加冕过的至高阶的。
叶寂,早年出身于叶家的长生种。
冠位为空王,执掌空寂天。
这些时钟会的元老,目前还并不知道虞夏实际上就是远古时代的那个人。
他们只是把小狐狸当成了灵媒。
类似于转世身。
你拥有曾经那个人的一切。
但你终究不是她。
正因如此,时钟会才会把虞夏当做太子来看待,而不是直接供奉起来当老祖。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叶寂淡淡说道:“辛苦乌兰先生,事成以后我们自然会提供合理的报酬。”
“什么报酬?”
相原來兴趣了。
帮助小狐狸那是帮自家人。
但时钟会的好处嘛,不拿白不拿。
“您想要的一切,只要我们做得到。”
叶寂给出的条件非常慷慨,他的嗓音里透着毋庸置疑的意味:“但前提是,我们要长期合作。您也知道,根据天理协议的变化,成就超越者也不是近乎于不可能的事情了。如今各大组织,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这一事宜,只是碍于创世纪·权杖之剑的威慑,这项目变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停顿了一下:“但假设……今天的实验成功了,那么我们无疑就掌握了能够规避创世纪·权杖之剑的方法。虽然还没有办法彻底摆脱来自天外的威胁,但最起码有了继续存活下去的底气,不是么?”
虞歌和林霜完全没有反应。
似乎根本就没听到这番话。
相原恍然大悟:“怪不得,时钟会愿意同意这个计划,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叶寂面无表情回应道:“时钟会在千万年的传承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我们曾一度以为,九尾狐的灵媒不会再出现了,因为她实在是过于暴躁了,寻常的人类根本无法承受她的力量。正因如此,我们去寻觅了一枚新的传承之楔,同样来自远古时代的天部族人,其名为金乌。”
相原眼瞳骤然收缩起来,但想到以时钟会的体量和特殊性,能够寻找到一枚新的超越者的楔,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就是九大家会尊敬时钟会的原因,这个组织的传承确实太过古老了。
论辈分,还不一定真能比得过。
“如果九尾狐出事了,你们就换人?”
相原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不得不说,贵组织的底蕴还真的不浅呢。”
叶寂眼神依然深邃,嗯了一声:“这是无奈之举,我们当然希望九尾狐能活下来,但鉴于她的不稳定性,也不得不另做打算。组织内部,对此也有过很多次争论,甚至还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分裂……”
相原一愣,忽然明白了。
梅庆隆,
“时钟会所寻觅到的另一枚传承之楔,多半就是来自那个不死的恶鬼。唯有这样,梅庆隆才会逐渐渗透这个组织。”
他喃喃道:“原来如此,虞夏急着想要摆脱现状,也是怕自己的地位不稳,毕竟九尾狐作为神话生物,太不稳定了。”
还是小龙女人畜无害啊。
相原在心里想道。
当然,老家伙也是在暗示他。
时钟会愿意跟他合作。
而不是仅限于虞夏的关系。
“有意思,我会考虑的。”
相原转身走进了檀香的雾气里。
“断罪者组织的叛徒没几个人有好下场,不想重蹈白薇的覆辙就好好考虑。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庇护的是别人给不了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好好考虑吧。”
叶寂微微颔首,但眼神里依然淡漠,隐隐又透着一股子傲慢的感觉。
包括藤原玲奈,以及诸多元老。
基本都是这个态度。
面对堕落超越者,没啥好脸色。
哪怕表面上掩饰得再好,或多或少还会流露出一丝丝的憎恶和嫌弃。
这是一种歧视。
就像普通人看杀人犯一样。
不过相原也不在意。
反正就是个马甲而已。
四面八方的欢喜佛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相原,悬挂在半空中的符咒晃动了起来。
檀香越来越浓。
浓到几乎隔绝了外界。
“各位,请回避吧。”
虞夏的嗓音依然娇媚。
但听起来也有点冷。
虞歌和林霜被迫退了出去。
轰隆一声。
舱门被关闭。
巨大的蒲团上,虞夏在打坐冥想,微微泛红的长发披散下来,斜露肩的白色短衫衬托出曼妙的身材曲线,超短裤下的一双雪白长腿盘在一起,赤裸着玉足。
微弱的灯光下,那双玉足是如此的晶莹剔透,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依然妖娆,但却多了一丝庄严的感觉。
嗯,宗教般的庄严。
“叶寂那个老家伙拉拢你了?”
虞夏撇了撇嘴:“虽然时钟会的元老们还算是忠诚,但对我也是真的畏惧。”
“怕你暴走吗?”
相原笑道:“如果我真的没办法让你拥有跟我一样的能力,他们真会放弃?”
“不是会不会,而是当创世纪·权杖之剑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只能放弃。”
虞夏撇嘴哼哼道:“我故意没有表现得跟你太亲近,就是给他们制造一种错觉。只要你发挥出你的价值,他们就会用尽手段拉拢你。到时候,你就可以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叶寂这家伙确实活不久了,但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不会再顾及自己的生命,大概可以出手两到三次。十秒钟的时间,足够他杀死很多人了。”
相原心中一动,会心一笑道:“你还真是机智啊,这种好处都想着我呢。”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处出簧。
只要虞夏和相原假装不熟。
这件事就变成了时钟会邀请相原来为虞夏解决问题,性质就完全变了。
虞夏冷哼一声:“我可不像是某个负心汉,半年不见就已经不干净了。”
相原的表情一僵。
“开始吧。”
虞夏冷声道:“嘴巴张开!”
“哈?”
相原一愣:“张嘴干嘛?”
“接吻啊。”
虞夏漫不经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