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好！”刘尘连忙立正敬礼。
团长的手劲很大，拍得他肩膀生疼，但那声“小同志”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这个时代的亲切感。
他很喜欢这个称呼，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首长不首长的，在这里，都是战友。”团长摆了摆手，示意刘尘放松，“来来来，小刘同志，快给大家讲讲，刚才你是怎么打的？那么密的鸟群，我看好多老炮手都慌了神，你这新兵蛋子反倒沉得住气，有什么诀窍？”
团长的话吸引了指挥所里其他军官和参谋的目光，他们都好奇地看向这个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却在战斗中大放异彩的年轻战士。
目光中有赞赏，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同志式的平等与亲切。
刘尘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军事民主大会”的传统，发扬军事民主，集中群众智慧，是我军内非常常见的一种民主集中制。
他没有怯场，走到地图前，略一思索，便用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语言说道：“报告团长，各位老班长，其实也没什么诀窍。我就是觉得，那些飞蝗看着吓人，但俯冲起来还是有规律，喜欢扎堆往停机坪和油库这些重要目标冲。我就盯着它们集群最密，冲得最凶的地方打，用连续射形成弹幕，不求一定打中哪一只，但求用火力覆盖那片空域，总能蒙下几只。而且，我发现它们好像特别怕持续的火力压制，只要我们炮不停，它们就不太敢轻易穿过弹幕。”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就是，我发现35炮的射速快，但单发威力对大型目标效果差了点，打那些小的更划算。所以我就优先瞄着数量多、体型小的那群打，打断它们的冲击势头，大的交给旁边用37炮的老班长他们去对付。”
刘尘的分享言简意赅，没有高深的理论，全是来自实战一线的直观感受和朴素总结，却恰恰说到了点子上。
几位同样来自防空部队的军官和炮长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说得对！小刘同志观察得很仔细！”
“是啊，这帮鬼东西就是欺软怕硬，火力一弱就蹬鼻子上脸！”
“看来以后我们各炮位之间也得明确分工，形成火力层次……”
指挥所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结合刘尘的经验和各自的实战体会，讨论起如何改进战术、优化火力配置、加强阵地间的协同。
团长在一旁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话引导一下讨论方向，或者根据大家的建议，当场调整部署，下达新的指令。
看着这群在艰苦卓绝的环境中，依旧保持着高昂斗志和乐观主义精神，依靠简陋的装备和集体的智慧，与未知而恐怖的敌人浴血奋战的军人们，刘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紧密的官兵关系，正是这支人民军队从胜利走向胜利的重要法宝。
“小刘同志？”讨论暂告一段落，团长再次看向刘尘，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你的经验很宝贵，反应快，脑子活络。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暂时留在指挥部，担任防空火力协调的临时参谋？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多提供点新思路！”
刘尘挺直腰板，朗声答道：“是，坚决服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