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之矛自云层中撕裂而出，尾部拖着炽白的尾焰，速度太快，以至于音爆被远远甩在身后，等祂听见那声撕裂天地的尖啸时，那道七千公里时速的钢流已经近在咫尺。
祂想躲，但身体的伤口拖慢了反应，而刘尘刚才那番废话，要的就是这一刻。
没事谁陪你废话啊，时间宝贵懂不懂？
“你——！”
尖啸声未落，匕首已经狠狠地鸿儒了他的胸膛。
那道极细的金属杆以约等于五倍音速贯穿了祂的躯体，然后在内部炸开，三千吨当量的核战斗部在祂体内绽放。
不是不想用更大当量的，而是因为太大了可能刘尘自己会被波及。
那团山一样庞大的轮廓瞬间被白光吞没，从内部蒸发，祂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就被那道白炽的火焰烧成了一团正在崩解的云气。
海面上掀起滔天的巨浪，冲击波贴着水面扩散，把几十海里外的驱逐舰推得横移了数十米。
蒙大拿号庞大的舰体也猛地晃了一下，钢铁骨架发出沉闷的呻吟。
刘尘站在肯塔基号的舰桥里，背对着那道正在升腾的蘑菇云。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舷窗外那片被白光映得惨白的海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舷窗的玻璃上，那道背着核爆火球的剪影被舰队随船的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来，快门声在舰桥里响了一下。
闪光灯灭掉之后，刘尘才转过身。
可能是因为祂的死亡，不过一会儿，尼米兹和哈尔西刚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桌沿，脸色白得像纸。
参谋们一个接一个地醒过来，有人揉着太阳穴，有人扶着墙干呕。
“刘……刘将军？”尼米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个东西……”
“走了。”刘尘走到海图桌前，把摊开的文件合上，“被我吓跑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哈尔西愣愣地看着他，那根咬烂的雪茄从嘴角滑下来，掉在地上。
“吓跑了？你拿什么吓的？伙计，别骗我那东西因为害怕你的气势而跑了，”
“其实也差不多。”刘尘面不改色地说，“我和它谈了谈，它发现自己理亏，且我的确十分强大，于是祂就走了。”
哈尔西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舰桥里没有人再追问。
打过焦灼的仗的老兵都知道啊，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当年塔菲三号用六艘护航航母和驱逐舰逼退大和的例子还在呢，你随便让个军校生去推演都得不到当时的结果。
哪怕刘尘因此出卖了什么，那也是之后才管的事儿。
尼米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走了就好。”
他转向通讯参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呼叫女灶神号，让维修船队过来。蒙大拿、肯塔基、新泽西都需要战地维修。”
通讯参谋的手指已经在电键上跳动。
女灶神号的回复来得很快，她们在不远处的一个锚地待命，全速赶过来的话，大概十二个小时能到。
消息传开的时候，舰队的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
甲板上的水兵们开始清理那些碎肉和弹壳，因为现在实际上并未宣布解除战时状态，因此他们还没有开始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