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了！我们能出去了！”
刘尘没跟着欢呼。
他盯着系统地图，那些红点还在往后退，速度更快了，但行动整齐划一，有组织有纪律。
然后他的脚底一空。
刘尘下意识抓住旗杆，整个人悬空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重重落回地面。
膝盖震得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天亮了，是正常的天空，脚下是水泥地面，不远处则是熟悉的封锁线。
刘尘低头看了一眼，认出这条街。
就是那条巷子外面的步行街。
而刘尘周围到处都是迷茫的人。
迷茫只过了一小会儿，很快人群就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
他们离开里世界了！
那些从楼里带出来的幸存者全在这儿，孙叔站在人群中间，正扯着嗓子喊“都别乱跑，先点人数”。
青鸾蹲在路边，面前躺着一个伤员，正在给他换纱布，她手上的动作很稳，但脸白得跟纸似的。
刘尘走过去，她抬起头，看见是他，整个人松了口气。
“队长，我们出来了？”
“嗯。”刘尘蹲下来，看了看那个伤员，“情况怎么样？”
“稳定了，需要送医院。”青鸾把纱布缠好，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刘尘扶了她一把，“谢谢队长。”
“没事。”
远处传来警笛声，好几辆，越来越近，还有救护车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刘尘掏出手机。
信号满格，消息提示音噼里啪啦响了半分钟，全是周维昀和段锋发的。
他先给周维昀回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出来了？”周维昀的声音哑得厉害。
“出来了，人都带出来了。三百多个，伤亡情况还没统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维昀叹了口气：“哎，失踪人数可是有五六百的……可惜了。”
“抱歉。”
“别说这个。”周维昀打断他，“你人没事就好，我派人过去接应，你们先别动。”
刘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幸存者被一个一个扶上救护车，看着警车把巷子两头封起来，看着穿着防护服的人开始拉警戒线。
孙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的本子，递给他。
“刘同志，这是名单。我点过好几遍了，三百一十七个人，都活着。”
刘尘接过本子，翻了翻。
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名字后面标注着年龄、性别、有没有受伤。
“辛苦了，孙叔。”
孙叔摆摆手，看着那些正在被扶上救护车的人，眼眶有点红：“能把人带出来就行，辛苦什么。”
刘尘把本子收好，往巷子口看了一眼。那道灰白色的裂缝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正常的街道和正常的路灯。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那架坠毁的X-37B的图标还是灰色的，最后传回的数据包安安静静地躺在存储器里。
他点开那张星空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退出系统。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间被踹出来了？
难道是因为我看了什么不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