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挂了电话，看着赵明远。
“车天亮之前到，设备拆好装车，直接往西北开。你们的人坐我的车，跟在后面。”
赵明远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转身走到实验台前，开始收拾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另一个研究员到了，加入了开始卸螺丝的位置。
又过了几分钟，第二个人到了。
……
人越来越多，设备被一块一块地拆下来，贴上标签，裹上泡沫膜，装进木箱。
赵明远蹲在地上，拿着笔记本，一项一项地核对。
“一号模块，装好了？”
“装好了。”
“二号呢？”
“在这儿。”
“三号，三号轻拿轻放，那个最贵。”
一直忙到天蒙蒙亮，设备终于拆完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木箱，整整齐齐地码在主楼门口。
一辆军用卡车卡着黎明的时间晃晃悠悠开到门口，迷彩涂装，车厢里铺着防震垫。
司机跳下来，看见那些木箱，吹了声口哨。
“这么多？”
“能装下吗？”刘尘问。
“能。”司机拍拍车厢，“再来一倍都装得下。”
几个研究员帮着把木箱搬上车，用绑带固定好。
赵明远站在旁边，看着最后一个木箱被推上车厢，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亲自押送。
刘尘上了自己的车，司机发动引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天文站，往西北方向开。
从天文站到矿场，一千多公里。
众人坐飞机，又下飞机，又乘车，司机轮流开，人歇车不歇。
于是一行人在第二日下午到达了现场，可以说是十分迅速。
陈浩站在矿场外围，身边跟着几个参谋，他们看见刘尘从车上下来，快步迎上来。
“刘顾问，场地清出来了，就在那边。”陈浩指了指矿场东侧的一片空地，“以前是堆矿石的，我们推平了，碎石也清走了，发电机也到位了，油加满了。”
刘尘点点头，转身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正站在矿场边缘，眯着眼看那个大坑的方向。
“就那儿？”赵明远指了指那片空地。
“就那儿。”陈浩说。
赵明远转身朝卡车上的人挥了挥手。
“卸货，搭台子，动作快点。”
研究员们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搬木箱。
设备组装用了大半天。天线阵列架起来，主机接上电源，操作台的屏幕亮起来，自检程序开始跑。
赵明远坐在操作台前，稳稳的把控全局。
“频率校准，开始。”他说。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张波形图。
“当前频率，零点三赫兹，空间曲率正常，无异常波动。”
“往上调。”
技术员拧了一下旋钮，频率慢慢往上升。零点四，零点五，零点六。
“一点零，空间曲率出现波动，幅度零点零零一。”
“继续。”
频率继续往上升。
“一点四，空间曲率波动增大，幅度零点零一。”
赵明远点头。
“继续。”
就这样反复调试了快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