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声音有些欣喜：“还行，两个兄弟没撑住，伤了六个，都能撑住。我们在这边转了几天了，这破地方除了沙子就是树，其余生物是没有一点。”
“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对面的声音压低了，“我们遇到一种很邪门的怪物，跟之前那些，额，用您的话来说，秽土种不一样。”
“细嗦！”刘尘瞬间来了精神。
“这玩意儿会让人产生幻觉，我们有个兄弟盯着它看了几秒，当场就疯了，对着空气打光了整个弹匣，后来被我们按住了，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刘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特征？”
“不好描述，它的外形一直在变，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通的，就是它的眼睛，不管外形怎么变，那双眼睛始终不变，像是……怎么说呢，像是一面镜子，你盯着它看，看到的不是它，是你自己。”
刘尘对此有些感兴趣了。
“你们怎么处理的？”
“炮决。”对面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您派来的那辆T90M侦查型干的，炮射导弹一发入魂，那玩意儿连渣都不剩。说来也怪，我们用枪打它，它根本不躲，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但导弹一来，它居然想跑，跑得还挺快，可惜没跑过。”
刘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还得是你巨大殷钢啊。
“那辆T90M还在吗？”
“在，油料弹药都充足，就是空调有点毛病，制冷不太行，车里跟蒸笼似的，车组都不太想呆了。”
“坚持一下，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找你们。”
“明白。指挥官，还有一件事要汇报。我们这几天把方圆一百多公里都摸了一遍，除了那些怪物，这地方没有任何其他生物。没有植物，没有动物，连细菌都没有。我们做的几个简单培养皿，放了三天，一个菌落都没长。”
刘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这个世界除了那些怪物，什么都没有？”
“对，什么都没有。”
刘尘没说话，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继续侦察，保持联系。”
“明白。”
通讯切断。刘尘把手机收起来，站在烂尾楼门口，望着外面那片灰黄色的风沙。
“长官？”士官在旁边问。
“联系上我们的人了，在北边几百公里，等这边忙完了，如果不能回到现实世界的话，就过去跟他们汇合。”
士官点点头，没多问。
刘尘转身走回楼里。侦察队已经把整栋楼又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更多线索。
“长官，一楼搜完了，二楼也搜完了，三楼也搜完了，没有别的发现。”
刘尘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那个黑色的裹尸袋还静静地躺在地上，旁边放着一盏应急灯，灯光照在袋子上。
“把人带上，我们走。”
两个侦察兵下去，把裹尸袋抬上来，固定在布莱德利的车顶行李架上。
刘尘拉开车门坐进去，空调吹出来的风还是凉的，让他精神了一些。
“往北开，去找那群突围的人。”
布莱德利的柴油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履带碾过碎石和沙土，朝北边的方向驶去。
侦察兵最终通过各种分析法鉴别出了大概的逃亡方向。
刘尘已经不奢求太多了，能救下那些勇敢的士兵就已经十分幸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