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舱的门关上之后，刘尘一个人站在阵法中央，看向那具悬在反应堆下方的尸骸。
它身上的光线全断了，像一具普通的干尸挂在半空中，但刘尘莫名觉得他多了好几分生机。
“你还好吗？”刘尘开口。
沉默了几秒，那具尸骸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我还好，好了不少。”它轻笑，“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怎么了？”
“那道紫气钻进你身体里的时候，我以为你要完了。”尸骸顿了顿，“我第一时间就给舰桥报了警，让他们派人过来守着。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交代。”
刘尘愣了一下：“所以他为什么又选我当做目标了？？”
“估计是因为规则转移到你那里去咯。”尸骸的声音带着点庆幸，“我当时还想着完了完了，你这个小萌新怎么应对大灰狼，结果是我小瞧你了，不赖。”
刘尘回忆了一下那片灰色虚空里的经历，摇了摇头：“运气好而已。”
“这可绝对不是运气好”尸骸说，“不过不管怎么说，仪式算是顺利完成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尘想了想，说：“感觉跟之前不太一样。我能感觉到很多东西，整艘船，周围的空间，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反正就是多了很多信息。”
“那是规则在慢慢渗透你的意识，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你就习惯了。”尸骸问，“你在那片虚空里，见到了什么？”
刘尘走到反应堆基座旁边，靠着坐下来。他低着头，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想了一会儿。
“见到了那团雾气的本体吧，还和他聊了一会儿，收获挺大。”
“说来听听？”它的眉毛一挑。
“知道了它们为什么要追杀人类，还知道了这条路走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是什么样子？”
“孤独。”刘尘抬起头，看着那具尸骸，“非常非常孤独。”
希望他有朝一日不会走到这种地步吧！
尸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后悔吗？”
“有什么好后悔的。”刘尘摇了摇头，“我要是没接这个活，等视界号撑不住了，那些幸存者的意识全散了，到时候我想后悔都来不及。”
尸骸没接话。
它悬在半空中，灰白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像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阵，它才开口：“那你知道你的规则是什么了吗？”
刘尘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这我是真不知道。”
“那你怎么击退他的？！”尸骸似乎十分的惊奇。
“没有掌握规则就不能对抗神吗？”
“……你要知道，神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只能被规则杀伤，意思就是说，没有规则的力量，人永远不可能弑神。”
越是说下去，它越是疑惑，到了最后，他索性的摇了摇头：“不管了，无论规则是什么，你总会体会到的。”
“每个人的规则都不一样，表达方式也不一样。有的人一拿到就知道，有的人要碰了壁才知道，对你而言，早晚的事吧。”
刘尘点了点头，没再问这个，他换了个话题：“对了，我接替了你的职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尸骸的眼睛眨了一下，动作很慢，像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
“也许我会成为一名舰员吧。”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刘尘没听过的轻松，“就像三队长、二队长他们一样，该站岗站岗，该打仗打仗。我在这间舱室里待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
“你这个样子，怎么透？”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尸骸说，“我也是有办法的。”
刘尘笑了一下，从基座上站起来。
“对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我么？”它笑了笑，“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儿，叫奥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