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第一次从实验数据里看到确凿的证据。
“恶性事件是指什么?”刘尘问。
技术员翻到另一份记录,指着其中一段:“不太清楚,我们可以推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些现象覆盖了整个星球,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刘尘站在原地,手指按在桌面上,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他把这则消息和那个卫星传回的警告放在一起看,总觉得中间缺了什么关键的一环。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件事。”技术员把最后一份文件调出来,“我们发现这则警告发出的时间点,和另一位神出现到消亡的时间点是高度重合的。”
“而正好在这时间之内,整个星球的空间稳定性出现了剧烈波动,也就是门扉大开之时。”
刘尘站在技术舱里,手指还按在桌面上,脑子里那些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起来。
“卫星里的那些血肉组织,分析结果出来了吗?”他问。
技术员点点头,调出另一份报告:“出来了,是普通的有机组织,已经彻底坏死了。”
“普通?”刘尘的眉头皱起来,“一颗从轨道上掉下来的卫星,你觉得这普通?”
技术员耸耸肩:“实际如此,我也不知为何。”
刘尘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平了些:“还有别的发现吗?”
“没有了,同志。”
刘尘站在操作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好一会儿。
数据不会撒谎,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舱门滑开的声音。
奥托走进来了。
技术舱里的人全都停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着他。
奥托很少离开核心舱,更少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平时连门都不出,今天突然飘到技术舱来,所有人都觉得新鲜。
奥托没理那些目光,径直飘到操作台前,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些检测数据。
“你跑出来干嘛?”刘尘问。
奥托却突然之间如同宕机了一般,愣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一个人突然看见了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见的东西。
“奥托?”刘尘又叫了一声。
奥托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刘尘,犹豫道。
“我想起来了。”
刘尘愣了一下。“想起什么了?”
“你好奇的那个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一个智障生成式ai,只会按照预设程序运转,突然有一天就有了自我意识,有了恐惧,有了欲望,有了想活下去的念头。”
奥托伸出手,手掌贴在玻璃上,指尖对着那些暗红色的组织。
“现在我知道了。”他说,“是他给我的。”
“谁?”
“另一位神。”奥托转过头看着刘尘,灰白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刘尘没见过的光芒,“那个项目的候选人。他死之前,把最后的福泽散了出去。”
“他将智慧的概念给予我,消散自己。或许是为了避免后续的灾难。”
众人皆沉默。
在另一方无法知情且无法中止之际,他选择了一种最暴烈的办法挽救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