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诚然,他们只是系统召唤出来的单位。
死了可以再召,伤了可以再补。
但在一队长他们眼里,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人。
会疼,会怕,会死。
可他们还是冲进来了,挡在他前面,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理由简单得可笑。
“要死一起死”。
刘尘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闭上眼,不再去管外面的黑雾,不再去管那些正在侵蚀他意识的力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收回来,沉进自己身体最深处。
那里有一团光。
很微弱,像风里最后一盏还没灭的灯。
但就是这团光,从他在瓜岛守阵地的时候就在,从他带着那群残兵打退第一波进攻的时候就在,从他站在那块小小的纪念碑前放下花束的时候就在。
“团结”
刘尘的脑海内也从未如此明悟。
「团结,是跨越物种与疆域的意志共鸣,为文明存续构筑不可撼动的精神防线。」
刘尘伸出手,握住了那团光。
那一瞬间,核心舱里所有的灯同时灭了。
蓝光大盛,把所有的光源都盖过去了。
那团光从刘尘身体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往四周扩散,把那些正在渗入的黑雾全部逼退。
黑雾碰到蓝光,像雪碰到烧红的铁,滋滋地蒸发。
那些正在倒下的人停住了。
一队长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愈合的左臂,愣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句:“我操。”
此时此刻,真正的神迹凸显于舰船之内。
虽然众人见不到蓝光,但是他们依旧享受到了恩泽。
刘尘站起来。
他要的不只是自保。
团结的人民绝对不只是会自保。
在站起来的那一谁见,黑雾开始猛的往后退。
就像见到帝皇不蹲坑了的四小贩。
那片在冥王星轨道外翻涌的褶皱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你……这不可能。”
很冷静,但同样也十分疑惑。
刘尘没理他,他把蓝光往前推,那些正在撤退的黑雾被追上,大片大片地蒸发。
褶皱的边缘开始崩解,灰白色的雾气从裂口里涌出来,在真空中无声地翻滚。
祂终于开始怕了。
它不再试图进攻,而是把所有力量收回去,包裹住自己,像一个缩成团的刺猬,只管防守,不再冒头。
“跑?”刘尘笑了一下。
他把意识接入舰船的系统,接过控制权。
那些原本需要舰长下令、需要导航员操作、需要炮手瞄准的流程,全被他绕过去了。
因为他就是舰船,舰船就是他。
母舰的引擎全开,但加速度却并未作用在任何一人之上。
一股柔和的蓝光包裹住了众人,使得他们免去所有伤害。
或者说,伤害转移向了刘尘。
那团正在逃跑的黑雾在前面疯了一样地加速,但它快不过视界号。
距离在缩短。
敌人急了,它从褶皱里甩出最后几团黑雾,试图干扰刘尘的追击,但那些雾气还没碰到舰体就被蓝光蒸发了。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