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蹲在安全屋地下室里，把那幅风城地图摊在桌上，手指点着那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位置。
经过数日的调查，他们已经有了许多猜测。
几个队员围在桌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几天我把教会那几个活动点来回摸了好几遍。”戴维斯的手指从地图上一个点划到另一个点，“你们看，大教堂、南边这个小教堂、东边那个集会场地，还有北边那个他们用来搞治疗的棚屋区。”
副队长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门道。
“这四个点，分布很有讲究。”戴维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大教堂在市中心，南边这个在工业区，东边那个靠近码头，北边这个挨着贫民区。每个点覆盖一片区域，互不重叠，但连起来正好把整个风城包圆了。”
副队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他们在搞网格化管理？”
“对。”戴维斯把红笔放下，“而且每个点功能还不一样。大教堂是中枢，那帮穿深色西装的都在那边出没。南边的工业区那个点主要是招人，去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东边码头那个点负责转运，我之前看见的那辆厢式货车，就是从那边的巷子里开出来的。”
“北边那个呢？”
“北边那个是用来收买人心的。”戴维斯说，“先给你点甜头，再慢慢往里面拉，嗨，和送鸡蛋一个性质。”
一个年轻队员插嘴：“队长，这不就是普通教会那套吗？”
“不一样。”戴维斯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了翻，找到几页潦草的笔记。
“我在南边那个点蹲了两天，观察到他们有几个人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待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出来。出来之后那些人就被带上了一辆面包车，拉走了。”
“拉哪儿去了？”
“没敢跟太紧。”戴维斯把笔记本合上，“但是记住了车牌，让庇护所的人帮忙查了一下，那辆车最后出现在东边码头区。”
副队长靠在椅背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教会先在各个点筛选人，把人集中起来，然后通过码头转运出去？”
“对。”戴维斯说，“至于转运到哪儿去了，我还没摸清楚。但肯定不是风城本地，风城就这么大，真要藏着几百号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踱了两步。
“还有一件事。那个我们救出来的情报员，迈克，他还有些不太确定的点。”戴维斯顿了顿。
副队长的眼睛眯起来了：“不太确定……？”
“对。他说那些人说话的方式，冷冰冰的，公事公办，不像传教的，倒像搞企业的。”
“教会跟AE有关系？”副队长的声音压低了，“这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戴维斯走回桌前坐下，“所以我在等庇护所那边的消息。他们已经派人去查AE在风城的关联企业了，看看有没有跟教会活动点重合的地方。”
一个队员从楼梯上探下头来：“队长，有客人来了。”
戴维斯站起来，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灭了应急灯，摸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