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雷达站的屏幕上只有杂波,偶尔几个光点闪一下,是远处的民船,这些信号很快会被系统自动过滤。
值班的雷达兵打了个哈欠,端起保温杯喝了口咖啡。
“二点十七分,屁事没有,”他在值班日志上记了一笔。
屏幕边缘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放下保温杯,凑近屏幕看了看。
一闪一闪的,他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的雷达设备性能极好,一般而言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情况?”旁边的副班长走过来。
“不清楚,信号太弱了。”
那个光点已经闪了好几下,但始终没有进入雷达的有效识别范围。
副班长眉头皱起来。
“这什么航线?民航不会飞这条线。”
“会不会是军机?”雷达兵问。
副班长摇摇头:“有问题,你先关闭雷达,我打个电话。”
执勤的副班长可以说是很敏锐的,哪怕是本土安稳了无数年,依旧选择了第一时间关闭雷达。
电话响了一会儿。
“班长,雷达屏幕上有异常信号,我怀疑是敌人在采集我们的雷达特征频谱。”
电话那头有些不耐烦,半夜两点被人喊醒,估计是有点脾气。
“随机应变,有事情再告诉我。”
“是。”
雷达兵挂断电话,重新坐回屏幕前。
关闭了15分钟后,雷达重新开启。
这次没有光点了。
执勤的两人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罢了。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凌晨三点零二分。
那个光点短暂出现了一会儿,瞬间又消失了。
雷达兵愣了一下,以为是信号中断,正准备调整参数,屏幕突然白了。
刺眼的白光把整个屏幕铺满了,什么都看不见。
“干扰!”副班长冲过来,手指在面板上飞快地点,“窄带,瞄准我们来的,频率被锁死了!”
雷达兵显然经验不够丰富,一时间愣住了。
“通讯呢?试试通讯!”副班长吼道。
另一个操作员抓起话筒,按下发射键。
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通讯断了,也是强干扰。”
副班长拿起电话,拨内部线路。
电话那头是忙音。
“艹,他妈的有线电话怎么也能断?”他把电话摔回座上,转身冲出了雷达室。
海面上,数架EA-18G咆哮者正在高空盘旋。
它们排成松散的队形,机翼下的电子战吊舱全功率运转,把方圆数百公里的电磁频谱全部压死。
锁定了频谱的,直接定向窄波压制,跳频了的,宽波段压制……
总之就是有一万种方法玩死这些笨笨的岸基雷达。
要不是不想闹得太大,刘尘指不定还要丢几发哈姆。
……
雷达信号、通讯信号、数据链,所有依赖电磁波的系统在这一刻全部瘫痪。
至于有线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这得问史密斯专员了。
刘尘不背这锅。
美方的防空网络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电子压制,从最前沿的雷达站到后方的指挥中心,全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
指挥中心的值班军官盯着满屏雪花,虽然尝试了手册中所说的所有反制办法,但依旧无解。
“显而易见,我们被压制了。”他放下话筒,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