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送到了某家很著名的陆军医院。
迈克尔被送进医院之后,辗转了数个科室,最终转到了一栋楼特殊的门诊。
于是在治疗系和刘尘不要钱的补给的灌溉下,迈克尔很快就好转了。
刘尘去看望迈克尔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就像被女妖精榨干了一样?
刘尘在心里止不住的想。
听见动静,迈克尔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得很,瞳孔有些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来,落在刘尘脸上。
他盯着刘尘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这个人是谁。
“刘?”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
“是我。”刘尘往前倾了倾身子,“感觉怎么样?”
迈克尔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又睁开,嘴唇动了几下,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疼。”
刘尘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
“疼就对了,活着才疼,别娘们儿唧唧的。”
迈克尔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但刚抬了一下肩膀就疼得龇了牙,只好又躺回去。
“我这是在哪儿?”他问。
“国内。”刘尘说,“你被人从西X牙送到日内瓦,又从日内瓦转到这儿。折腾了好几天,总算是把你救回来了。”
迈克尔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珍妮呢?”他突然开口,“她知道我在这儿吗?”
刘尘摇了摇头:“还没通知她。你现在这个状况,让她知道了也是干着急。等你稳定了再说。”
迈克尔没接话。
他把头偏向一边,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道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
“那些……那些东西呢?”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什么人听见。
“解决了。”
迈克尔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又闭上眼,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抱歉……我什么都做不了。”他有些失落。
“别这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迈克尔闭上眼,胸口起伏了几下,慢慢平复下来。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着刘尘。
“我现在这样,还能干什么?”
刘尘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还想干什么?”刘尘反问。
迈克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回去。”
“回哪儿?”
“回国。”
刘尘靠在椅背上,盯着迈克尔看了几秒。
“你确定?”他问,“你回去后,AE,新威尼斯,教会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将会面临无休止的攻讦和诘难。”
“你们不能庇护我一世,所以,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