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在距离那棵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那些枝条上的细节。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血管。
“你跟新威尼斯什么关系？”刘尘问。
那棵树沉默了一会儿，枝条轻轻摆动，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是召唤我的那群人吗？没有任何关系，若是要形容的话，你看过你们文明内的三体吗？”
“三维空间向二维跌落是自发且无法制止的，同样，我散逸出的伤害也是这样。”
刘尘稍微调动了一点规则：“那你的想法呢？”
沉默。
枝条慢慢松开，垂下来，恢复了之前那种慵懒的姿态。
“我对这颗星球没有兴趣。”那个声音说，“我只对你感兴趣。”
刘尘的眉头皱了起来：“对我的规则感兴趣？”
暗中，刘尘已经开始蓄力了，如果真打起来，他不介意直接先来发大的。
那棵树没有直接回答。
它的枝条末端的暗红色光点突然亮了一下，然后一幅画面在刘尘眼前展开。
那是新威尼斯的总部。
刘尘眉毛一挑。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仔细一看。
一栋灰白色的大楼，楼顶有直升机坪，大楼周围是高墙和电网，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画面推进，穿过墙壁，穿过走廊，进到一间地下室里。
地下室很大，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那种长条形的金属箱，箱子堆了十几层，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像货架上的商品。
刘尘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想，你现在正在对这些头疼，是吗？”它略微带了些戏谑，“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告诉你他们的目的，你告诉我如何获得的延续碎片？”
刘尘站在那棵树面前，纠结了一会儿，随即果断回绝。
“交易就不必了。”
那棵树的枝条轻轻摆动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意外：“你不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用那些箱子做什么，也可以告诉你他们下一步的计划。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拿到延续碎片的。”
“啧，好吧。”
那棵树沉默了好一会儿，枝条慢慢垂下来，末端的暗红色光点也暗了几分，看起来十分失望。
“你这个人……很难谈。”
“我不喜欢跟人做交易。”刘尘说，“特别是那种看不清底牌的交易。”
枝条又摆动了几下，然后停了。
“行。”那个声音说，带了一点无奈，“你不说，我不勉强，但我提醒你一件事。”
刘尘抬了抬下巴，示意它说。
“你最好加快进度。”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提示你时日无几。”那棵树却突然间又闭口不谈了。
刘尘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谜语人……拳头动了。
于是他尝试换了个委婉的方法。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消息？”
“你会知道的，未来你会知道的。”树轻笑一声，“你走吧，走了后我会将通道关闭。”
“祝你好运，延续的拥有者。”
“哦，对了，那些无意间闯入空间的人都已经死了，这并非我的本意，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