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借用你们的情报渠道。”刘尘开门见山，“新威尼斯那边，我需要更详细的东西。他们的总部布局，安保力量分布，高层人员的活动规律，越细越好。”
约翰的手指一僵。
“你要动他们？”
“不一定。”刘尘放下杯子，“但我得做好准备……这次的事你也看见了，他们已经疯了。一个合成旅说送就送，连眼都不眨一下。谁知道下一步会干出什么来。”
约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情报渠道可以共享。但有一点，你们的人动手之前得提前知会我一声。别搞出什么大乱子来，我这边也好提前应对。”
“那是自然。”
约翰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太冲了。
他把杯子放下，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刘，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那道裂缝。”约翰盯着他的眼睛，“你进去之后，到底看见了什么？那些失踪的人，还有那些箱子里的东西，跟那里面有什么关系？”
刘尘斟酌了一下言语。
“那里面有一个存在，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超越人类认知的东西，但它有意识，掌握了一种定律，而且它对我们的世界有影响。”
约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影响？”
“它散逸出的能量会扭曲周围的现实，且新威尼斯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跟它搭上了线，从它那里获取力量。”
“所以他们才敢这么疯？”约翰的声音沉下来。
“可能吧。”刘尘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也可能他们觉得自己能控制它……”
“但我必须警告你，这些东西不是人类能控制的，早晚会受到反噬。”
约翰沉默了一会儿：“是……神？”
看来约翰是接触过这类存在的。
这并不意外，四级以及以上等级的超凡者都有可能会接触到这些东西了。
刘尘不说话，算是默认。
过了好一会儿，约翰才开口：“能告诉我一些你和他交流了什么吗？”
刘尘想了想，把那段对话的大意说了一遍。
没提延续碎片的事，只说了它对新威尼斯的态度和对自己的兴趣。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点唱机换了一首歌，旋律很慢，像是某个老牌爵士乐手的曲子。
约翰先打破了沉默。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难得来一趟，吃点东西吧。”
看到端出来的食物，刘尘也是放下了心。
还好还好，不是白人饭，更不是致死量的糖。
甚至饭菜明显是改良过口味的，比较符合刘尘的口味。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聊着，从风城的事聊到庇护所的发展，从庇护所的发展聊到国际局势。
两个人都没再提新威尼斯，也没再提那道裂缝。
直到最后，刘尘告辞。
约翰也站起来，伸出手。
“保重。”
刘尘跟他握了一下：“保重。”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酒馆。
约翰站在门口，看着刘尘上了车，朝他挥了挥手。
怎么有种留守老人的感觉……？
刘尘也挥了挥手，然后关上车门。
车发动了，缓缓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约翰站在门口，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酒馆里。
他叹了口气：“准备我们的计划吧……不能让新威尼斯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