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蹲在公路边上,把那个铁盒子放在地上,撬开盖子。
里面塞着一团揉皱的纸,边缘有些发黄,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铺在引擎盖上,另一个人凑过来用摄像头录制留档。
是一张地图。
普通的那种旅游图,但上面标注的东西不普通。
其上用红笔画的线从地图北边一直延伸到南边,弯弯曲曲的,经过好几个城镇,最后停在一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侦察兵的手指顺着红线慢慢往下划,停在中间一个节点上。
节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但能看清:“预计停留点,水源可用。”
再往前一个节点,标注的是“夜宿点,建筑可掩护”。
整条路线上密密麻麻全是这种标注,连岔路、备用路线、甚至哪个路段容易设伏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看着同伴,脸色不太好看。
“妈的,见鬼了,一点隐私都没了。”
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也很诧异:“连岔路都标了?这东西谁画的?”
侦察兵摇了摇头:“鬼知道?”
他把地图翻过来,背面还有内容。
是一些名字和编号,写得很乱,有些被划掉了,有些用红笔圈着。
最上面那行写着“车队C-7”,下面跟着一串数字,像是日期或者坐标,看不太懂。
最下面有一行字,写得比较大,笔迹很重:“最后一批,务必于XXXX处阻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拍下来,赶紧走。”侦察兵掏出手机,对着地图正反面各拍了几张,然后把地图重新折好塞回铁盒子里,顺手丢进斯崔克RV。
两个人又在那几辆残骸周围转了一圈,从一具烧焦的尸体脖子上扯下来一个金属牌,正面刻着一个徽记。
看不懂,丢给刘尘看。
要是刘尘在场的话,肯定能察觉这是教会的东西,他见过的。
侦察兵把金属牌装进口袋,朝同伴打了个手势:“走,没别的了。”
两个人跑回斯崔克RV,开始往回赶。
与此同时,刘尘最新消息也传来。
“指挥官说让我们别回去了,在车队后头远远吊着,不能被发现,也别跟丢。”
驾驶员应了一声,把车速降下来,保持在六七十码的样子,和车队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侦查车在车队后方十几公里的地方慢悠悠地跟着。
这个距离上,他们可以不被发现的尾随整个车队。
而此刻,刘尘坐在车队中段的越野车里,把侦察兵发来的照片放大看了好几遍。
这前路明摆着有坑啊,要是细想一番,说不定那所谓的目标地点也是编出来哄骗这群幸存者的?
但问题是,骗这群幸存者有什么好处吗?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壳疼。
车队继续往南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卫的那辆皮卡突然在频道里喊了一声。
“长官,后面不对劲。”
刘尘抓起电台:“什么事?”
“那些丧尸。”后卫显然非常惊恐,“它们不跟了!之前一直吊在我们后头,不快不慢的,现在全停了,在公路上一窝蜂地乱转,像没头苍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