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难得有人在小声说话,甚至偶尔能听见几声笑。
刘尘站在粮库二楼的平台上,望着院子里那些正在吃饭的人,准备开口。
杜克的车队大概明天就能回来,到时候正好人齐,也该给这些人松松劲了,绷太久容易出问题。
他想了一下,转身下楼,走到灶台旁边,从兜里摸出一个烟盒递过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让大伙儿放开了吃,不用省。另外,等杜克那边的人回来,我觉得我们可以整点热闹的活动放松放松。”
司机接过烟盒,愣了一下:“什么热闹?”
“到时候就知道了,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刘尘神秘一笑。
结果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十分钟,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刘尘要在杜克回来之后搞一场庆典,虽然谁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搞,但光是“庆典”两个字就够让人期待了。
蔡瑾端着碗站在锅边,看了一眼二楼平台上那个模糊的影子,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说什么。
举吧举吧。
鲜肉也不太能保存,一波消费了提提士气也挺好。
……
画面回到杜克这边。
一行人开了一会儿,到达了树林边缘。
杜克从皮卡上跳下来,脚踩在一块焦黑的碎石上,石子翻了个滚,露出底下还带点湿气的泥土。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块石头的表面。
“黑了?烧了很久吗?”他拨动了一下,石头表面当机簌簌的掉下一层灰。
“队长!”后面一个侦察兵端着枪走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队长,您也许该去前面看看……”
杜克顺着方。向看过去,前方是一片稍微开阔点的坡地
走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好像……烤肉?
刚冒出这个念头,杜克便急忙将其压了下去。
这肉可不兴烤啊!
“这是……炸的?”旁边的人蹲下来,用枪管拨开一层浮土,露出底下烧得发黑的泥层。
杜克仔细打量了一番。
周围的痕迹被清理的挺干净,反而只有一片被炙烤的信息。
难不成……是军方的小队被喷火器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分散开,在坡地周围再搜一圈。
几个人端着枪散开。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侦察兵从坡地下沿的沟里探出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杜克快步走过去,蹲在沟边往下看。沟底的泥地上有几道深陷的辙印,宽度比普通车胎窄,间距也不对,不像常见的民用车辆留下的。
辙印旁边还有几处不规则的凹陷,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过。
“这痕迹……挺蹊跷的。”杜克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些痕迹不太自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犹豫了片刻,然后朝几个人说:“把车留在这儿,留两个人看着。剩下的人跟我走,轻装,带水和弹药就行。咱们再往前走一段,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人反对。
向树林内摸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子开始变密。
杜克正蹲在一棵断树旁边查看树皮上的擦痕时,前面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杜克整个人绷紧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后不远处忽然冒出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别往前走了,前面是林子里的地雷区,你们再走几步就该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