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长没有立刻归队,而是把斯崔克RV往路边又挪了几十米,停在一处能同时观察车阵入口和外侧旷野的位置。
权当做帮这群不让他省心的人做做警戒。
他把座椅往后放了几分,目光始终锁在热成像屏幕上,每隔一段时间才快速扫一眼周边区域。
偶尔便又会发动车辆,换一个方向警戒。
至于这到底是在上压力,还是在巡逻,这就不得而知了。
车阵那边的动静持续了整整一夜。
外围铁门重新加固,几辆皮卡沿着营地边缘巡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确认没有异常才返回。
发电机轰鸣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逐渐停歇。
营地灯火一点点熄灭,只剩零星的应急灯挂在高处,像几颗暗淡的星。
车长在屏幕前盯了一夜。
天亮前,他确认了一件事,他们确实在转移。
最外圈那几辆焊着钢板的大巴已经拔出了固定用的钉子,机师也开始检查车辆状态。
人员在车阵间快速穿梭,物资一箱接一箱装车,没有混乱,只有加速的节奏。
不错,还挺果断。
或许这就是这样一支小避难所能存活的原因。
他揉了揉额角,拿起电台。
“情况确认,他们在转移,规模不小。”
通讯那头很快传来刘尘的回应,背景里还能听见车辆持续行驶的声音。
“收到,按计划推进。”
……
另一边,车队整夜未停。
杜克说到做到,取消了所有长时休整,轮换驾驶,靠边换人也不熄火,就连吃饭都是在车上解决,压缩饼干和水一口带过。
当然,刘尘也顺便通知了一声可能会有一支小队前来与他们汇合。
军方说的。
咱也不敢多问。
估计是有什么其余的安排吧。
天刚亮,前车刚完成轮换,杜克就从副驾驶探身出来,敲了敲刘尘的车窗。
“你昨晚说的那支队伍,有消息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饼塞进嘴里,语气含糊。
刘尘抬眼看了下地图。
“到了路上。”
他顿了一下。
“中午前后会汇合。”
杜克咽下食物,喝了口水。
“多少人?装备怎么样?”
“几百人,武装有限。带头的是个老兵,挺可靠的。”
杜克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我把头车速度压一压,免得错过接触点。”
刘尘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
……
接近中午时,前方岔路口传来通报。
“有车队从东侧土路并入公路。”
杜克放慢车速,从车窗探出头。
那支车队比预想的更长。
两辆改装皮卡打头,焊着钢板,车身布满补强痕迹。
最让杜克惊讶的是一辆拖车,上面焊着简易金属架,像临时拼出来的防御平台。
离谱,给防御塔开着走了。
两支队伍在岔路口前后停下。
杜克下车,在路边等着。
对面车队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了杜克一眼,又扫了一遍后方延伸出去的车队,神色微微一松。
“您好?”
杜克点头:“你们来汇合的?”
“对……哎,这该死的世道,简直不让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