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缓缓向前推进。
履带碾过被炮火反复犁开的焦土和那些已经分辨不出原形的残肢断臂，发出沉闷而厚重的轧响。
飞奔的阿玛塔率先锁定目标。
热成像屏幕上，一团仍在缓慢蠕动的红色光点格外显眼。
炮手没有犹豫。
“锁定。”
“放。”
轰！
炮口焰骤然绽开。
一发高爆弹呼啸而出，那团由尸体堆积而成的肉丘瞬间炸得四分五裂，碎肉混着泥土腾空而起，又噼里啪啦砸落一地。
右侧的T-90M几乎同时开火。
炮弹落进尸群最密集的位置，火光翻卷，爆炸掀起大片焦黑泥浪，原本还在挣扎着向前爬行的变异兽顿时没了动静。
后方，布莱德利加快速度，紧紧的伴随着坦克作战。
车顶二十五毫米机炮猛烈开火。
曳光弹连成一串火线，横扫过正在聚拢并靠拢坦克的尸群。
一具具丧尸像被重锤砸中，身体接连炸裂，断肢四处飞散。
“右边还有！”
炮手都来不及给面前的丧尸扫射完，阿玛塔已经猛地提速。
履带直接碾上一头只剩半截身子的变异兽。
咔嚓一声闷响，整个车体轻轻颠了一下。
装填手被晃得撞在弹药架上，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这玩意儿骨头还挺硬。”
车长连头都没回，眼睛始终盯着热成像。
“别废话。”
“左边怪有点多，拐过去压了。”
几辆坦克同时向左展开，把试图绕开的尸群重新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
BMP-3尾门打开。
一队步兵迅速跳下车，在坦克之间分散展开。
有人负责警戒，有人直奔两侧低洼地。
自动步枪的短点射不断响起。
他们负责清缴一些漏网之鱼。
榴弹发射器时不时甩出一发，把藏在废墟后的残余目标直接掀飞。
一名年轻士官蹲在烧焦的树桩后。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远处草丛晃了一下。
“九点钟方向，有东西。”
很快，三个短点射几乎连成一线。
那道黑影刚扑出来，脑袋便猛地后仰，整个身体滚进泥地，再没有爬起来。
士官刚准备起身，又朝那边补了一枪。
“这回真没了。”
旁边的老兵瞥了一眼。
“以后少立这种flag，过去看看再说。”
年轻士官咧嘴笑了笑，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一路推进下来，地面几乎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尸体。
可真正麻烦的，并不是这些。
聚团的部队是好处理的，可被打散后那就如同一坨稀的。
难清理不说，还脏。
自从阵线被装甲矛头直接冲开后，怪物们便主动向两侧散开。
还有一些逆天的干脆贴着地势，从装甲部队之间的空隙往后摸。
恶心是真的恶心。
一辆布莱德利不得不减速转向。
炮塔立即调转方向，对着右侧树林连续扫射。
步兵也只能推进得更慢。
他们逐段搜索沟渠、废墟和灌木，用手雷清理死角，再用机枪封锁侧翼，把所有试图逃窜的变异兽重新压回火力网。
这一打，就是半个夜晚。
凌晨四点十分，刘尘终于看到系统地图上的红点不再连成一片。
原本密密麻麻的尸潮，被切割成了好几块。
大片大片的空白重新出现在地图中央。
可他的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那些残存的红点并没有混乱的迹象。
相反，它们停顿了片刻后，竟开始有规律地移动起来。
西北方向的几股尸群彼此靠拢。
东边那些零散单位也慢慢汇聚。
刘尘低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