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四颗子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度，仿佛毒蛇昂首，精准地吻向。
左侧那人的右侧太阳穴，与颈侧动脉。
右侧那人的右侧太阳穴，与咽喉下方。
“噗。”“噗。”
两声沉闷而湿润的贯穿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不像电影里枪击的爆响，更像是熟透的果实坠地，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穿透皮革与骨骼的顿挫。
两名执刑者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
帽檐下，他们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映着巷口遥远的光，却迅速蒙上一层灰翳。
随即，两具沉重的躯体如同被抽掉脊骨的麻袋，直挺挺向后仰倒，砸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弯刀从骤然松弛的手中滑落，在砖石上磕出清脆又空洞的响声，滚了两圈，停在血泊边缘。
也就他们的身体比一般人强悍，要是换做普通人的话，他们的脑袋已经开花了。
...
巷子里，忽然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钟楼传来的、模糊的午夜钟鸣。
血腥味里，混进了一丝新鲜的、灼热的硝烟气息。
基利安·安格斯脸上的从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阴沉。
他死死盯住地上那两具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猛地抬眼看向沈浪手中那柄仍在飘散淡烟的沙漠之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子弹弧射……这种技艺……你是刺客兄弟会的人？！”
沈浪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无辜的、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表情，语速飞快地否认三连：“什么刺客兄弟会？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他心里却微微一动。
刺客兄弟会？
难不成是刺客联盟。
不过，这误会来得正好，若是今晚不能将这些人全部留下，对方把这个名头带回去，说不定就能够祸水东引。
他瞥了一眼地上死状干脆的两名执刑者，心中评估更清晰了几分。
这些人的身体强度确实骇人，肌肉骨骼的密度和韧性远超常人，寻常子弹恐怕真的难以造成致命伤。
但问题也在这里，他们的神经反应速度、对身体的精细操控能力，与这具强悍的躯体并不完全匹配。
就像给一台老爷车装上了航天发动机，空有骇人的动力，却无法在弯道中灵活操控，更跟不上顶级赛车手瞬息万变的操作。
一打一这些人未必能够打得过王九。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
沈浪朝着巷子尾那三名执刑者射去九颗子弹。
三人在看到沈浪摆出射击姿势的时候当即做出躲避的姿势。
虽然他们能够预判直线飞行子弹，却没有办法预判拐弯的子弹，他们摆出侧身躲避那一刹那，子弹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
“噗。”“噗。”“噗。”“噗。”“噗。”“噗。”
太阳穴、颈部、以及脚腕三处地方中枪。
下一秒三人就这么愣了一下，瞳孔涣散后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