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大圈豹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人。
男的三十岁出头，国字脸，肩宽背厚，衬衫底下鼓鼓囊囊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都能看出来练家子，而且是那种从小打熬筋骨、一拳一脚硬磨出来的练家子，不是健身房堆出来的花架子。
女的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瓜子脸，丹凤眼，五官轮廓竟有些像那个叫娜扎的女明星，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夹克，腰线收得很紧，衬出身形极为火爆的曲线。
一双眼睛却冷得很，进门之后迅速扫了一圈整个办公室，像是习惯了在任何陌生环境中第一时间确认所有出口和死角。
沈浪原本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大圈豹进来，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绕过桌子，笑着迎了上去。
“石头长，好久不见。”他伸出手，“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大圈豹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挂着惯常那种不咸不淡的笑容：“沈先生，好久不见。”
他侧过身，手掌一引，示意身后的两人上前一步。
“给你介绍一下。”大圈豹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措辞却很正式：“这位是卫擎，这位是陈亦瑶，两位都是国内国术协会的人。”
卫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通知：“沈先生，您好。”
“卫先生，您好。”沈浪同样伸手，两人的手掌稳稳握在一起。
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再正常不过，两人握手致意，礼节周到，甚至带着几分商务场合的客套。
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异样。
但只有握在一起的两个人知道，这一秒发生了什么。
就在两只手掌交握的一瞬间，卫擎的虎口猛然收紧。
那股力道不是礼节性的，而是带着明确的试探意味，五指如铁钳般向内扣合，掌心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向沈浪的手骨，力道精准且循序渐进，先施三分力探底，若对方毫无反应，便会瞬间加到七分甚至十分。
这是一种很老派的做法。练武之人见面，握手即是搭手，搭手即见高低。
不需要擂台，不需要架势，一只手的握力就能读出对方的根骨、劲道和胆气。
沈浪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刻意发力去对抗，那只手在卫擎的铁掌握合之下，既不回缩，也不僵硬，就像一块被潮水拍打的礁石，任凭浪头多大，它自岿然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卫擎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波澜，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最初那一闪而过的审视与试探，此刻悄然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反弹，也没有触到底。
仿佛沈浪这只手根本不存在骨骼和筋肉的极限，而是一个无底的深潭。
他缓缓松开力道，沈浪也顺势松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目光越过卫擎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陈亦瑶身上，微笑着点了点头：“陈小姐，你好。”
陈亦瑶微微颔首，丹凤眼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回了两个字：“沈先生。”
一旁的陈亦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在沈浪那只刚刚与人握过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面上依旧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