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陆续打开,十五个人鱼贯而下,个个身形剽悍,面色冷厉,为首之人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下颌,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凶恶。
吉迪恩·塞拉诺侧过头,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低声问道:“确认是这间屋子吗?”
小弟连忙上前一步,态度恭敬地回道:“是的,老大。是约翰探长给的信息,错不了。”
吉迪恩·塞拉诺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叼在嘴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他眯了眯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维鲁斯,开门。手脚麻利点,尽量不要吵醒周围的人,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一众手下朝小排屋的门口围拢过去。
名为维鲁斯的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开锁工具,蹲下身,对准门锁,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
夜色寂静,只有金属碰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
门锁忽然发出一声轻响,自行打开了。
门外的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门扉向内敞开,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后,手中握着两把格洛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们的眉心。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而更令他们绝望的是,在他们还未来得及惊呼或后退之前——
“咻——咻——咻——咻——咻——”
一连串轻微的点射声在夜色中响起,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人的眉心。
子弹贯穿颅骨的闷响被头顶那架无人机释放的消音力场尽数吸收,没有一丝声音泄露出去。
五个人的身体几乎同时一软,眼神瞬间涣散,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已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地上。
沈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枪口微移,继续收割着后排的目标。
他的步伐沉稳而迅速,每一步都伴随着一道生命的熄灭。
不到十秒的功夫,门外的十五人中,已有十四人无声无息地倒下,额头上都留着一个相同的血洞。
唯独吉迪恩·塞拉诺还站着。
他嘴里的香烟还叼着,烟灰簌簌落下,但整个人已经僵在原地,脸上的刀疤在路灯下显得苍白而扭曲。
他看着满地横陈的尸体,看着那个从门后走出来的男人,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沈浪将一把格洛克插回腰间,另一把仍然平举着,枪口稳稳地指向吉迪恩的眉心。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对方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血手帮的人?”
吉迪恩·塞拉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上的刀疤在路灯下微微抽搐,色厉内荏地挤出一句话:“黄皮猴子……是你炸了我们的仓库,你竟然敢坏我们血手帮的大事。”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凶狠,但那哆嗦的尾音和微微后退半步的脚,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别看他面相凶恶、刀疤狰狞,实际上骨子里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耀武扬威,一旦落了单、失了势,便比谁都怂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