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布鲁尔闻言,整个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高高在上惯了,多年来在韦尔斯利这片地盘上说一不二,早已习惯了用交易与谈判来解决问题,却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他并不是坐在办公桌后面发号施令的老大,而是赤着上身、坐在床上、被一个杀手用枪指着的阶下囚。
德里克·布鲁尔直视着沈浪的双眼,语气比刚才沉稳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冷静:“朋友,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杀我,说明我对你还有用。否则以你的身手,不会跟我浪费这么多口舌。既然大家都是在道上走的,不妨把话挑明了。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我给得起,都可以谈。”
他嘴上说着服软的话,眼底深处却仍藏着一丝算计,试图在这场不对等的对话中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筹码。
沈浪从次元手镯中取出一条项链,随手抛到德里克·布鲁尔的面前。
那条项链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是一条普通的圆形金属链,没有吊坠,没有装饰,表面泛着暗哑的银灰色光泽,像是地摊上随处可买的廉价饰品。
德里克·布鲁尔接住项链,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明白沈浪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递给他一条项链,难道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他迟疑了一下,但在沈浪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将项链绕过脖颈,扣上了搭扣。
链扣合拢的瞬间,那条看似平凡的金属项链忽然像是活过来一般,迅速收紧,紧密地贴合在他的皮肤上,不松不紧,却再也无法摘下。
金属表面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随即恢复了正常温度。
德里克·布鲁尔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伸手去扯那条项链,却发现链条纹丝不动,仿佛已经与他的脖颈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段紧贴皮肤的银灰色金属,终于意识到这条看似普通的项链,绝不像它外表那样简单。
沈浪缓缓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齿间溢出,在灯光下缭绕散去。
他用夹着烟的那只手点了点德里克·布鲁尔脖颈上的金属项链,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是一颗炸弹项链。
威力不大不小,刚好够把你的脑袋从肩膀上炸飞,大概就像一颗手雷贴在你脖子上爆炸的效果。”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德里克逐渐苍白的脸上,继续说道:“别想着把它拆下来,项链内部装有感应装置,一旦受到外力强行拆卸或破坏,它会立刻引爆。
到时候你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满整面墙。除了我,这世上没有人能把它安全取下来。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手下的一条狗,我让你往东,你就往东;我让你往西,你就往西。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