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抬起双手想要去扯那条项链,却又在碰到链身的瞬间僵住,仿佛那是一条毒蛇,碰一下就会立刻咬人。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沈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浪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你送我那尊蛇首,我很喜欢,所以我饶你一命。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全身而退,项链我会留着,只要你乖乖听话,它就永远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但如果你或者你们森家,胆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那你就得做好脑袋开花的准备。”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沈浪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看着森井糠那张变幻不定的脸,缓缓说道:“你是不是在质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先进的东西?”
森井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确在怀,炸药项圈、当量堪比一公斤TNT,这一切听起来更像是谍战电影里的道具,而非现实中存在的东西。
可脖子上那条紧紧贴合皮肤、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的银链,又在提醒他这一切并非幻觉。
沈浪没有等他回答,再次将手伸进口袋,从次元手镯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随手抛给了森井糠。
森井糠慌忙接住镜子,低头看向镜面。然而这一眼望去,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那条银色项链的影子。
可他分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条银链的存在,它紧紧贴着皮肤,冰凉而坚硬,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勒紧,甚至能感知到金属表面细微的纹理。
触感如此真实,可镜子却告诉他:什么都没有。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爬满了他的脊背。
他猛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触碰到那条实实在在的银链,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切。
可当他再次低头看向镜子时,镜中的影像依旧空空如也,仿佛他的脖子上空无一物,仿佛他触摸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森井糠的脸色彻底垮了,嘴唇微微发抖,拿着镜子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此刻他终于相信这条项链是一条炸弹项链了,因为这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
森井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九十度弯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与敬畏:“沈先生!我愿意当您的狗!求您饶我一命!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他说话时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生怕沈浪听不清他的决心。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但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就那么匍匐在沈浪面前,等待着最终的裁决。